夏家这边,何怡婕放下电话,走回客厅。
夏志刚在看报纸,夏欣微在削苹果。
“马韵柔打来的。”何怡婕坐下,“听口气,是有点着急了。”
夏志刚头也没抬,“她当然急,顾淮远年纪不小了,位置又敏感,不成家始终是个话柄,顾耀祖那个老狐狸肯定也催得紧。”
夏欣微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,插上牙签,递给父母,“马阿姨是真心对我好。”
“对你好是一回事,但关键还是得看顾淮远。”夏志刚放下报纸,看向女儿,“你搬回来是对的。”
“老是住在顾家,显得我们夏家上赶着,现在这样,进退都有余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夏欣微拿起一块苹果,慢慢吃着,“接下来,等就行了。”
“等什么?”何怡婕问。
“等一个机会。”夏欣微擦擦手,“马阿姨会比我们更着急。”
夜里,夏欣微有些失眠。
想起顾淮远看向她时,那双总是没什么温度的眼睛。
没关系,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。从小到大,只要是她夏欣微想要的东西,最终都会是她的。
顾淮远也不会例外。
接下来的几天,夏欣微确实如她所说,时常去顾家看望马韵柔。
有时是陪她喝茶聊天,有时是约她一起出去逛街做头发。
她表现得体贴又懂事,绝口不提搬走的事,也丝毫不给顾淮远压力。
顾淮远部队工作忙,很少回家,偶尔回来碰到夏欣微,态度也是不冷不热。
夏欣微似乎并不在意,依旧自然地和他说话,关心他的饮食起居。
马韵柔看在眼里,越发觉得夏欣微大气体贴,对比之下,更觉得儿子不懂事。
她在电话里跟何怡婕抱怨,何怡婕总是温言相劝,说年轻人需要时间。
这天,马韵柔约了夏欣微和另外两位夫人一起打牌。
牌桌上,一位夫人半开玩笑地问马韵柔:“韵柔,你们家淮远和欣微的好事什么时候办啊?我们都等着喝喜酒呢。”
马韵柔脸上笑着,心里却有些尴尬,“孩子们的事,让他们自己定,我们做长辈的,催多了反而讨嫌。”
夏欣微坐在一旁,只是温婉地笑着,“王阿姨您就别打趣我们了。”
另一位夫人接口道:“欣微真是越来越好看了,又这么懂事,淮远能娶到你,是他的福气。”
牌局散后,马韵柔留夏欣微吃晚饭。
饭桌上,她忍不住又提起了这个话题。
“欣微,你看淮远也三十了,你们的事是不是也该考虑起来了?你要是不好意思,阿姨去跟你爸妈说。”
夏欣微放下筷子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,笑容有些勉强,“阿姨,我知道您是为我们好,但结婚这种事,总要淮远哥自己愿意才行。他现在可能还没想好吧。”
马韵柔一听这话,更着急了,“他有什么没想好的?你们俩青梅竹马,知根知底,两家又是世交,他要是敢有什么别的想法,我第一个不答应!”
“阿姨,您别生气。”夏欣微连忙安抚她,“淮远哥不是那种人,他只是可能觉得现在工作太忙,顾不上,我再等等就是了。”
她越是表现得善解人意,马韵柔就越觉得亏欠她。
晚饭后,夏欣微离开顾家,马韵柔一个人坐在客厅生闷气。
她决定等顾淮远下次回来,必须跟他把话说清楚。
夏欣微坐车回到自家楼下。
她知道,马韵柔这把火,已经烧得差不多了。
马韵柔一心想着顾淮远回到公司帮她,可是顾淮远显然没那个心思。
顾老爷子顾耀祖虽然疼爱顾淮远,可是把顾家的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。
要知道,顾家世世代代从军,从没有人去做过生意。
马韵柔是家里的独生女,嫁给顾淮远爸爸以后,父母相继出车祸离世,偌大的家业全留给她。
马韵柔只有顾淮远这一个儿子,早年她就想让顾淮远从部队里离开,回公司帮他。
可是顾老爷子又怎么可能会同意呢?
顾淮远可是他一手培养的,要为顾家光宗耀祖的,所以他坚决反对马韵柔。
两年前,马韵柔的公司已经开始向国外发展,她本意想着让顾淮远和夏欣微尽快结婚,生个孩子。
这样一来,哪怕顾淮远不肯回公司,她也可以培养她的孙子。
但是顾淮远又迟迟不肯结婚,夏欣微又有了一个可以去国外进修的机会,她便只能把这事作罢。
“欣微?”何怡婕提着包包,站在不远处看着她,身边还有个年轻男人。
“妈,这位是?”夏欣微眯了眯眼,看着她妈妈身边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