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公园门口，赵红梅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我想回实验室。”她说。
蒋涛宇皱眉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得去说清楚。”赵红梅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明天周一，所有人都会知道今天的事，我不能躲。”
林灿如走上前，“你想怎么说？”
赵红梅看着远处的路灯，眼神迷茫，“我不知道……但我要去。”
蒋涛宇还想说什么，林灿如轻轻摇头。
“好。”林灿如说，“我们陪你。”
他们走到公交站，等车的人不多。
赵红梅一直沉默着，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车来了，他们上去，坐在最后一排。
赵红梅靠窗，林灿如坐在中间，蒋涛宇靠过道。
车子摇晃着前行。
“他送过我一条丝巾。”赵红梅突然说。
林灿如和蒋涛宇都没接话。
赵红梅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从来没戴过，怕别人问起来源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“现在好了，不用藏了。”
蒋涛宇伸手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想来，她已经想好了。
这个时间段，赵鹤肯定还在实验室。
实验室走廊的灯只亮了一半。
赵红梅走在最前面。
林灿如和蒋涛宇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互相交换眼神。
实验室的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光亮。赵红梅在门口停顿了一瞬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赵鹤果然在。
他背对着门口，俯身在一个实验台前调试一台示波器，听到声音回过头。
看到赵红梅，他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。
“红梅？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？不是说要去平锦饭店吃饭吗？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，因为他赵红梅脸上未消的红痕和红肿的双眼。
赵鹤的笑容僵在脸上，眼神闪烁一下。
赵红梅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他。
“红梅……”赵鹤放下手里的工具，绕过实验台走过来。
“红梅，我老婆是不是去找你了？”他开口，语气有些急，“你别和她计较，她说的那些都是气话……”
赵红梅猛地甩开他的手，声音发抖，“气话？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骂我，说我是狐狸精，是勾引别人男人的破鞋，这是气话？”
赵鹤被她甩开手，脸上有些挂不住，“这里是实验室，你小声点……我们出去说，好不好？”
“就在这儿说！”赵红梅的声音拔高，“为什么要出去说？你怕别人听见？赵鹤，我问你，是不是你告诉你老婆我们在平锦饭店吃饭的？”
赵鹤的眼神躲闪，“我………”
赵红梅逼近一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赵鹤，你回答我。”
赵鹤支支吾吾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赵红梅嗤笑一声，“赵鹤，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？你说你跟她是父母之命，没有一点感情。”
“你说你活得像个死人，直到遇见我，你说我是你的光，没有我你活不下去！”
“你说你会尽快处理你们之间的问题，你会离婚，这些话，是不是你说的？！”
赵鹤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瞥了一眼站在门口，面无表情的林灿如和脸色铁青的蒋涛宇，感到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