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韵柔哭着骂他,“你个混小子,吓死妈了,谁让你逞英雄的。”
顾淮远目光转向林灿如,定定的看着她。
林灿如擦掉眼泪,挤出一个笑容,“你醒了就好。”
护士进来给他喂了点水,他又沉沉睡去,但这一次,是正常的睡眠。
冯教授确认顾淮远已经脱离危险,后续主要是康复治疗。
他留下了治疗方案和注意事项,第二天便走了。
顾淮远恢复得很快。
醒来后第二天就能靠着枕头坐一会儿,能吃一些流食,话也多了起来。
马韵柔看着儿子一天天好转,脸上的愁容渐渐散去。
她对林灿如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,虽然还是不太亲近,但不再横眉冷对。
这天,马韵柔喂顾淮远喝了点粥,放下碗,看着儿子,犹豫了一下,开口:“淮远,你爷爷最近有些不对劲。”
顾淮远看向母亲。
“你昏迷的时候,他来了。”马韵柔继续说,“他安排了冯教授过来,但是后面的时间我一直见不到他,回到顾宅,我本想把你醒来的消息告诉他,可是……”
马韵柔低着头,心里纳闷,“他从上次外地出差回来就有些不对劲了,我也不能问他去哪里了?”
“淮远……”马韵柔抓住他的手,语气严肃,“你爷爷是不是……”
顾淮远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母亲说的是什么,他摇摇头,“不可能,妈,您别瞎想,爷爷不会有事。”
话虽这么说,可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,他看向坐在床尾安静削苹果的林灿如。
林灿如低着头,专注的削着苹果皮,好像没听见他们的话。
顾淮远收回目光,对马韵柔说:“妈,谢谢。”
马韵柔叹了口气,“谢我干什么,这段时间是灿如一直照顾你。”
说着,她看了林灿如一眼,站起身,“我出去打个电话。”
她离开病房。
房间里只剩下顾淮远和林灿如。
顾淮远看着她削苹果。
她的动作很仔细,苹果皮连着很长一条,没有断。
“灿如。”他叫她。
林灿如抬起头,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。
顾淮远没接,只是看着她。
林灿如把苹果放在床头的盘子里,拿过毛巾擦了擦手。
“我妈说你一直在照顾我,谢谢你。”
林灿如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,我照顾你是应该的。”
林灿如拿起那个苹果,用小刀切成小块,插上牙签,递到他面前。“吃点水果。”
顾淮远看着她低垂的睫毛,接过盘子。
他知道,有些事急不来。
但他醒来的第一眼看到她守在床边,听到她带着哭腔喊他的名字,他就知道,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开这个女人了。
他拿起一块苹果,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很甜。
顾淮远住院的第七天,林灿如正扶着顾淮远慢慢坐起来,在他后背垫了个枕头。
门被轻轻敲响了两下,然后推开。
夏欣微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确良衬衫,领口系着丝巾,下身是深色长裤,脚上一双皮质凉鞋。
她头发烫了卷,松松挽在脑后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。她手里拎着一个网兜。
“顾淮远,听说你躺下了,我来看看。”夏欣微目光在顾淮远脸上转了一圈,又看向旁边的林灿如,微微点头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