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欣微走后，霍斯深也跟着站起来，“我还有事，改天再来看你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林灿如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，带上门走了。
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顾淮远睁开眼，“她的话，你别在意。”
林灿如摇摇头，“她说的是事实。”
“什么事实？”
“你确实为了我，差点没命。”
顾淮远想坐直些，牵动了伤口，皱了皱眉，“那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林灿如走过来，帮他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，“你躺好。”
她的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顾淮远抓住她的手腕，“灿如……”
林灿如轻轻抽回手，“你该休息了。”
她扶着他慢慢躺下，替他掖好被角。动作很轻，带着疏离。
顾淮远看着她，“你是不是又在想，要离我远点？”
林灿如没说话。
“看着我。”顾淮远说。
林灿如抬起眼，目光平静。
“我救你，是因为我想救。”顾淮远一字一句的说，“不是因为别的，就算是个陌生人，我也会这么做。”
“可我不是陌生人。”
“对，你不是。”顾淮远看着她，“你是我在乎的人，但这不改变什么。换做是别人，我一样会救。”
林灿如低下头，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，你不知道。”顾淮远声音有些哑，“你觉得你欠我了是不是？你不欠我。从来都是我心甘情愿，你不要有心理压力，灿如。”
他声音温柔，带着安抚。
林灿如站在那里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说：“你睡吧，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她转身走出病房，轻轻带上门。
走廊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，林灿如在长椅上坐下，看着窗外。
她想起刚才夏欣微的话。
顾淮远为她放弃了很多……
门开了，顾淮远站在门口，他扶着门框，脸色有些苍白。
“你怎么起来了？”林灿如赶紧起身扶住他。
“我怕你走了。”顾淮远说。
林灿如扶他回**躺好，“我说了不会走。”
“你说的是在我醒来之前。”顾淮远看着她，“现在我醒了。”
林灿如怔住。
顾淮远苦笑一下。
护士推着小车进来换药，顾淮远配合地转过身，让护士解开他后背的纱布。
伤口还在愈合，有些发红，护士小心地消毒，上药，重新包扎。
“不要乱动，小心伤口裂开。”护士叮嘱道。
顾淮远没说话。
换完药，护士离开了，顾淮远平躺着，看着天花板。
过了一会，他转身，面对着林灿如。
他伸手，握住林灿如的手，“你别拒绝我了好不好？”
林灿如看着两人交握的手，他的手很大，掌心有茧，但很温暖。
“顾淮远，我不值。”
“值不值得，我说了算。”顾淮远握紧她的手，“灿如，给我个机会，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