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远一愣，“什么？”
“停车，我要下去。”林灿如的语气异常平静，却带着不容拒绝。
顾淮远将车靠边停下，不解的看着她：“灿如，你去哪里？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林灿如解开安全带，伸手去开车门，“顾淮远，你看到了，我们之间……是不可能的。”
说完，她不等顾淮远反应，迅速推开车门下车。
顾淮远颓然的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夏家别墅里，气氛凝重。
夏志刚脸色铁青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何怡婕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条手绢，时不时擦一下眼角。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，夏欣微慢腾腾走下来。
她穿着家居的便服，头发随意披散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爸，妈。”她叫了一声，声音平淡。
夏志刚停住脚步，转过身，眼睛死死盯住她。
“你还知道我是你爸？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压抑着怒火。
夏欣微站在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，没再往前走。
“您叫我下来，有什么事？”
“什么事？”夏志刚抬高声音，冲到夏欣微面前，“你还有脸问我什么事？夏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！”
何怡婕慌忙站起来，想上前拉住丈夫，“志刚，你好好说，别吓着女儿……”
夏志刚甩开妻子的手，“她干出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自己是夏家大小姐？”
夏欣微抿紧嘴唇，垂下眼，看着脚下的地毯花纹。
“说话啊。”夏志刚吼道，“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？跟那个……那个画画的，那个叫霍斯深的，你们混在一起的时候，不是挺有主意的吗？现在怎么哑巴了？”
“老夏……”何怡婕又去拉他，带着哭音，“你小点声，万一让邻居她们听见……”
“现在全京北还有谁没听见？！”夏志刚猛地一挥手臂，指向窗外，“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！”
“说我夏志刚的女儿，不知检点，婚前就乱搞男女关系！”
“说我们夏家养出的好女儿，给顾家戴绿帽子，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，你让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？”
夏志刚额头青筋暴起，眼睛像是要喷火。
夏欣微抬起头，看了父亲一眼。
“我和霍斯深是在我和顾淮远解除婚约之后才正式在一起的。”
“正式？”夏志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嗤笑一声，“你们那叫正式？未婚同居，跑到他那狗窝一样的画室里厮混！”
“夏欣微，你读的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？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要了？”
“我们没有厮混。”夏欣微的声音提高了一点，“我们是正常交往。”
“正常交往？”夏志刚猛的一脚踹在旁边一人高的青花瓶上。
那瓷瓶晃了晃，何怡婕惊呼一声，好在没倒。
“你管那叫正常交往？你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家，跟个男人不清不楚，住到一起，这叫正常？”
“你告诉我，哪家的正常交往是这样的？你让街坊邻居怎么看？让你爸那些同事朋友怎么看？”
“他们只会说夏家大小姐是个不要脸的贱人！”
“志刚……”何怡婕尖叫一声，扑过来死死拉住丈夫的胳膊，“你不能这么说女儿，不能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