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志刚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好几岁。
“灿如是吧,久仰大名,一直没机会见你,谢谢你送英俊来医院。”夏志刚的声音沙哑。
“他得了什么病?”林灿如问。
夏志刚张了张嘴,很难说出那个词,最后还是哽咽着说:“白血病。”
林灿如愣住。
1979年,白血病几乎等于死刑判决。
“医生说要住院治疗。”夏志刚说,“我们现在去办手续。”
林灿如点点头,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可以找我。”
夏志刚看了她一眼,眼神复杂。“谢谢。”
他们去办住院手续了,林灿如回到病房,许英俊正看着窗外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白血病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林灿如愣了愣,最终还是点点头。
许英俊轻笑一声,“真讽刺,我刚接手公司业务,就得了这个病。”
林灿如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许英俊转过头,看着林灿如,“夏志刚是不是很开心,我死了,他就没了大麻烦。”
许英俊又看向窗外,“现在好了,夏家都要绝后了。”
林灿如皱眉,“别这么说。”
许英俊没再说话。
夏志刚和何怡婕办完手续回来,护士来给许英俊换病房,转到血液科的单人病房。
林灿如帮他们拿东西,新病房更宽敞,有独立的卫生间。
夏志刚站在窗边,一言不发。
林灿如走出医院,她想起第一次见许英俊时,叹口气,她坐公交回了外文局。
陈多多问她怎么迟到了。林灿如简单说了早上的事。
“白血病?”陈多多惊呼,“那不就是绝症吗?”
林灿如点点头。
“太可惜了,他还那么年轻。”陈多多叹气。
下班后,林灿如去画廊找霍斯深,他正在画画。
“许英俊住院了。”林灿如说。
霍斯深放下画笔,“怎么了?”
“白血病。”
霍斯深愣住了。
霍斯深沉默了一会儿,“欣微知道吗?”
“应该还不知道。”
“要不要告诉她?”
林灿如想了想,“还是告诉她吧,毕竟是她弟弟。”
霍斯深点点头,“我晚上跟她说。”
林灿如离开画廊,去了医院,许英俊的病房里摆满了花和水果,他人醒着,正在看书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林灿如问。
“还好。”许英俊放下书,“医生说要化疗,头发会掉光。”
林灿如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。
林灿如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,心里不是滋味。
许英俊说:“夏欣微要是知道了,肯定在偷着乐,以后可没人和她抢家产了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许英俊哼了一声,“我们关系一直不好,她也不是我亲姐姐。”
“欣微不是那种人。”
许英俊没说话,继续看书。
林灿如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,她在走廊里遇见了夏志刚。
“又麻烦你了。”夏志刚说,他看起来很疲惫。
“没关系。”
夏志刚犹豫了一下,“能跟你聊聊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