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灿如。”顾淮远站直身体,“我妈去找你了?”
林灿如点点头,也没想瞒着,“嗯。”
“她是不是……”顾淮远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,“是不是说了很多难听的话?还拿走了爷爷给你的镯子?”
林灿如语气平淡,“镯子本来就是你们顾家的东西,她拿回去也好。”
顾淮远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心里一阵发慌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低声道,充满了愧疚,“我代她向你道歉。”
“你不用道歉。”林灿如抬眼看他,“你母亲没有错,她只是站在她的立场,维护她认为对的东西,维护你们顾家的声誉。”
“可她不该那样对你,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。”顾淮远情绪有些激动。
“她说的是事实。”林灿如打断他。
顾淮远心头一紧,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,却被林灿如躲开了。
“我认真想过了。”林灿如看着他,“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。”
顾淮远僵在原地。
“我不想我的父母因为我的事情被人上门羞辱,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。”
顾淮远急切开口,“我妈那边我会说服她,爷爷也是支持我们的,那些闲言碎语,我根本不在乎……”
“你可以不在乎,但我在乎。”林灿如看着他,“我在乎我父母听到那些话时的感受。”
“顾淮远,喜欢是两个人的事,可在一起,是两个家庭的事,我们之间的问题,从来就不只是你母亲反对那么简单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你值得更好的,门当户对,能给你事业带来帮助,能让你的家族引以为荣的姑娘。”
顾淮远低吼,“林灿如,你看着我,你心里明明有我,为什么非要……”
“因为我输不起,感情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。”
她的话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顾淮远所有的热情。
“这样对大家都好,你母亲安心,我父母也放心,你也能回到你本该走的轨道上。”
她说完,对他微微颔首,然后绕过他,朝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,脚步没有一丝犹豫。
顾淮远站在原地,看着她离开。
马韵柔拿回玉镯后,心里很慌乱。
顾淮远搬回集团附近的公寓,已经好几天没回顾宅了,打电话到办公室,他也总是以工作忙为借口匆匆挂断。
她知道,顾淮远在怨她。
顾耀祖的精神越发不好,大部分时间都躺在**。
他问起顾淮远和林灿如的情况,马韵柔只含糊的说年轻人闹别扭,让他安心养病。
这天下午,顾淮远回来了。
他瘦了些,眉宇间都是疲惫。
马韵柔正在客厅给顾耀祖熬药,看到他,动作顿了一下。“回来了?”
顾淮远没应声,走到沙发旁坐下,揉了揉眉心。
“吃过饭了吗?”马韵柔放下药罐,问道。
“吃过了。”顾淮远声音冷淡。
母子间一阵沉默。
“爷爷今天怎么样?”顾淮远问。
“刚睡下。”马韵柔看着他,“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