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况不太妙。”柏文广直接说，“有三家杂志社宣布暂停与你的合作，出版社那边，我尽力争取，但他们坚持要等风波过去再考虑出版。”
林灿如给他倒了杯水，“坐下说吧。”
柏文广接过水杯，没喝，“我托人打听莫雨的消息，但一点线索都没有，这个人太神秘了。”
林灿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灿如，”柏文广放下水杯，“你别担心，会有办法的。”
看着她沉默的样子，柏文广叹气，“两本书的风格确实很像，如果你读过《生与死》，受到一些影响也是正常的。”
“我没有模仿。”林灿如坚持道。
柏文广看了她一会儿，点点头。
“好，我相信你，但现在的问题是，如果找不到莫雨，我们很难澄清这件事。”
林灿如咬住嘴唇。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柏文广说，“你公开回应，承认受到莫雨的影响，但强调是独立创作，这样至少能平息一部分争议。”
林灿如摇头，“我不能那么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没有受他影响。”
柏文广揉了揉额角，“灿如，有时候在文学圈，你需要学会妥协。”
“这不是妥协不妥协的问题。”林灿如站起来，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柏文广也站起来，“那你说怎么办？现在所有出路都被堵死了。”
林灿如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，“给我点时间想想。”
柏文广叹了口气，“好吧，不过要快，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。”
他离开后，林灿如在窗前站了很久。
田霞走进来，“灿如，吃饭了。”
林灿如摇摇头，“我不饿。”
“多少吃一点。”田霞担心的看着她，“事情总会解决的。”
林灿如跟着母亲来到饭桌旁，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。
“我出去走走。”她说。
林灿如走到一个小公园，在长椅上坐下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舆论持续发酵。
更多报纸加入讨论，有些直接称林灿如为“抄袭者”。
杂志社正式通知她，暂停她的专栏。
柏文广每天都打电话来，语气一次比一次焦急。
“灿如，再不想办法，你的写作生涯就毁了。”
林灿如握着听筒，沉默不语。
“出版社刚刚正式取消了合同。”柏文广说，“我尽力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灿如轻声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挂断电话，她坐在书桌前，看着窗外。
田霞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面条，“灿如，吃点东西吧。”
林灿如摇摇头，“妈，我真的不饿。”
田霞把碗放在桌上，在她身边坐下，“灿如，要不咱们不写了吧？回家来，爹娘养得起你。”
林灿如握住母亲的手，“我没事。”
田霞叹了口气，起身离开。
林灿如打开抽屉，拿出那本《生与死》。
她翻开书页，看着扉页上的作者名：莫雨。
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。
……
陆承安推开门，屋里没开灯，只有电视屏幕的光映在江倩倩脸上。
她坐在沙发里，手里捏着遥控器，眼睛盯着屏幕，嘴角挂着冷笑。
陆承安没理她，走向厨房，打开冰箱拿了瓶水。
他靠在冰箱门上，闭上眼。
“哟，回来了？”江倩倩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，“今天怎么没去找林灿如那个贱人？”
陆承安没吭声，拧紧瓶盖，把水瓶扔进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