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灿如看了下手表，“九点五十，十点整我要离开。”
他们走到走廊尽头，男人语速很快，提出千字三十元的稿费标准，承诺头版刊发。
林灿如听完，点头，“可以，你给我个联系方式，稿子月底前寄到。”
男人喜出望外，没想到林灿如答应的这么爽快，他开口：“林老师，非常感谢你，合同过几天我会亲自送来给你。”
林灿如笑着点点头，现在她的稿子根本不愁发表，只是她需要选择哪一个报刊。
回到阅览室，刚坐下，又有人轻轻敲桌面。抬头是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。
“林同学，打扰了，我是八一电影制片厂的。”
周围学生已经看过来，林灿如合上书，收拾东西，“出去说吧。”
他们走到图书馆后的小树林。
中年人姓赵，是制片主任。
他说厂里决定把《生与死》列入明年拍摄计划，希望买断电影版权。
“买断不行。”林灿如说。
赵主任解释，“我们可以付一笔可观的费用。”
林灿如摇头，“版权不卖，可以合作。”
赵主任沉吟片刻，“这事我得回厂里汇报。”
“好。”林灿如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赵主任追上来，“能不能先签个意向书？”
林灿如从书包里掏出笔和本子，撕下一页，写下同意与八一厂洽谈电影改编的纸条，签上名字和日期。
“具体条款再谈。”她把纸条递给赵主任。
《生与死》这本书现在很火，如果能拍成电影，林灿如没有异议，但是她得认真看看。
回到家，田霞正在做饭，林灿如放下书包，帮忙洗菜。
“你爹去邮局了。”田霞说，“又给你取回来一堆信。”
林灿如没接话，她把洗好的白菜放到案板上。
田霞切着菜，“今天街道主任来了，说市里想请你当文艺宣传大使。”
林灿如拧紧水龙头，皱了皱眉，“不去。”
“娘知道，所以我告诉他们说你得上学，没空。”田霞放下刀，“灿如，这么多事，你忙得过来吗？”
林灿如甩甩手上的水，“忙不过来也得忙。”
毕竟有钱不赚又不是傻子。
林向国抱着邮件进门，纸箱沉甸甸的，他放下箱子，揉着胳膊。
“这么多，看都看不过来。”他指着箱子，“还有电报。”
林灿如打开箱子，最上面是三封电报，很多家出版社都邀请她参加活动。
她把电报扔回箱子，“以后这种直接退了吧。”
电话响了。林向国接起来，听了听，叫林灿如：“找你的，说是导演。”
林灿如接过话筒，“喂？”
对方自我介绍，南霖电影制片厂的导演，想约时间见面。
林灿如看着满箱信件，“下周吧，具体时间再定。”
挂断后，她拔了电话线。
“这怎么行。”田霞说，“万一有急事。”
“没什么急事。”林灿如端起洗好的菜进屋。
晚上，她坐在桌前看信，大部分是约稿，小部分读者来信，她挑了几封回信，其他放到一边。
柏文广来访时，她正在给一篇稿子收尾。
“你可真难找。”柏文广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，“我去学校，说你请假了。”
林灿如没抬头，“有什么事？”
柏文广从公文包掏出一份文件，“有好消息。人民文学出版社想出版你的文集。”
林灿如写完最后一段，放下笔。
“版税百分之十二，首印十万册。”柏文广把合同推过来，“这是预付版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