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，但是长这么多年，我早就把她当做我的亲生女儿对待，江倩倩，我们之间的事别牵扯到孩子，以后我还是念念的爸爸。”陆承安开口。
江倩倩冷哼一声，“你想当她爸爸？真是搞笑啊陆承安，她不是你亲生，你想也要看我愿不愿意！？”
说完后，江倩倩开门离开，毫不留念。
孙蕾看了陆承安一眼，丢下一句话，“你能有今天，都是自作孽不可活，怪不了谁。”
张桂兰还在叫骂，陆承安看着大开的院门，脑子里一团糟。
到底为什么他的生活会变成这样？
明明前不久他还是高高在上的陆少校，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。
张桂兰在家躺了三天，不吃不喝。
陆承安也每天把自己关在屋里，烟一根接一根的抽，酒一瓶接一瓶的喝。
张桂兰挣扎着爬起来，她走到陆承安房门口，闻到里面传出的浓重烟酒味。
她抬手想敲门，手举到半空，又无力垂下。
她转身走进厨房，想烧点热水，可暖瓶是空的，灶台冷冰冰。
保姆也走了。
她扶着灶台站了一会儿，然后慢慢走到院子里。
她眯着眼，看着这个曾经让她骄傲的大院，几个邻居路过，看见她，交头接耳快步走开。
张桂兰回屋换了身衣服，拿了布兜，走出大院。
街上人来人往，她上了公交车，在市中心下了车，走进百货商场。
商场里人不少。
她漫无目的走着，看着柜台里的商品。
她走到服装区，一件枣红色的呢子大衣挂在显眼位置，她伸手摸了摸料子，又缩回手。
“这件是南霖来的最新款，要试试吗？”售货员走过来。
张桂兰摇摇头，转身要走，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林灿如站在不远处的文具柜台前，正在看一支钢笔。
她穿着浅灰色的薄呢外套，头发挽在脑后，整个人干净利落。
张桂兰愣在原地。
林灿如付了钱，把钢笔放进包里，转身往商场门口走。
张桂兰下意识跟了上去。
林灿如走得不快，步态从容，她走出商场，沿着人行道走。
张桂兰跟在后面，她看着林灿如的背影，想起几年前那个穿着旧棉袄，拎着网兜来陆家的姑娘。
那时林灿如说话轻声细语，看见她都低着头，现在……
林灿如在一家书店前停下脚步，推门进去。
张桂兰站在书店外，看到林灿如在书架前选书。
有个年轻人认出她，拿出本子要签名，林灿如微笑着签了。
张桂兰看着，心里一阵酸楚，她想起陆承安现在的情况，想起他被开除军籍后整天酗酒的样子。
她推门走进书店。
林灿如正低头翻着一本书，没注意到她。
张桂兰走到她面前，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林灿如抬起头，看见她，脸上的微笑淡去。
“灿如……”张桂兰声音干涩。
林灿如合上书，放回书架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张桂兰搓着手，“能……能跟你说几句话吗？”
林灿如看了眼手表，“我只有十分钟。”
她们走到书店角落的休息区，张桂兰坐下，林灿如站在她对面。
“承安他……”张桂兰开口，眼泪不争气流出来，她低下头，用手抹了把脸，“他被部队开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