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……就算是看在敬渊的份上，你也不会见死不救吧？”
林灿如停下脚步。
“这是我所有的积蓄，”张桂兰把布包推到林灿如面前，“都给你，只求你去看承安一眼，跟他说几句话……”
林灿如看着那沓皱巴巴的钱，大部分是十元票，还有不少毛票。粮票也是零零散散的。
她说，“我不需要。”
张桂兰的手抖了一下，“你想要什么？只要我能给的，我都给你。”
林灿如沉默了一会儿，“陆承安的事，我帮不了。”
她转身走出书店。
张桂兰坐在原地，看着桌上的钱，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。
旁边的顾客吓了一跳，她走出书店。
如果当初对林灿如好一点，现在会不会不一样？
张桂兰想。
她回到家里，推开家门，屋里还是老样子。
陆承安房门紧闭。
张桂兰走到儿子房门口，抬手敲了敲门。
里面没回应。
她又敲了敲，“承安，妈回来了。”
还是没声音。
张桂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走进厨房，开始淘米做饭。
她是母亲，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就这么废了。
饭做好了，她盛了一碗，走到陆承安房门口。
“承安，吃饭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里面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。
张桂兰推开门。
陆承安坐在地上，背靠着床，脚边是碎酒瓶和烟头。
他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“滚。”
张桂兰把饭放在桌上，“吃点东西吧。”
陆承安抓起一个空酒瓶砸在墙上，“我叫你滚！”
“我今天见到林灿如了。”她说。
陆承安的动作顿住。
张桂兰继续说，“她变了很多，差点认不出来了。”
陆承安慢慢站起来，“你跟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我求她来看看你。”张桂兰说，“她拒绝了。”
陆承安冷笑一声，“你去找她？你居然去找她？”
“我没办法了……”张桂兰声音哽咽，“你现在这样，我还能找谁？”
“我的事不用你管，更不用你去求她！”
“我是你妈，我不管你谁管你？”
陆承安笑容扭曲，“以前你怎么不管我？当初要不是你们逼我娶江倩倩，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？”
张桂兰抬手给了他一耳光。
陆承安偏着头，没动。
“是我逼你的。”张桂兰喘着气，“可你自己就没责任吗？你要是当初坚决一点，谁能逼你？”
陆承安沉默着。
“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。”张桂兰抹了把脸，“路是你自己走的，没人逼你。”
“承安，妈老了，管不了你一辈子，你要继续这么喝下去，妈陪你喝，你要死，妈陪你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