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远没再多问，第二天，他往她账户汇了一笔钱，“算我入股。”
林灿如用这笔钱，加上自己的积蓄，在京北几个好地段买了十套房子，都是老院子，有些需要修缮。
她雇了人简单装修，然后租出去，租金不多，刚好覆盖贷款。
田霞不理解，“背这么多债，什么时候能还清？”
林灿如哄着念微睡觉，“妈，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八三年春，念微两周岁生日，顾淮远从国外带回来一个蛋糕，上面插着两支蜡烛。
小丫头许愿时一本正经，吹灭蜡烛后拍手笑。
晚上，林灿如收到夏志刚的短信。
说他身体越来越差，许英俊的病倒是好转了，他还寄来一张支票，说是给念微的生日礼物。
林灿如把支票收好，准备存入念微的成长基金。
几天后，许英俊打来越洋电话，他声音很轻，“灿如，我爸昨天走了。”
林灿如握紧话筒。
“他走得很安详，说终于能去见我姐了。”许英俊咳嗽几声，“公司的事，麻烦淮远哥多费心，等我身体好了，就回去看念微。”
挂掉电话，林灿如在窗前站了很久，念微跑过来抱她的腿，“妈妈，你怎么哭了？”
林灿如擦掉眼泪，弯腰抱起孩子，“没有，妈妈没哭。”
第二天，她去霍斯深和夏欣微墓前，放了一束白菊，“欣微，斯深，你们放心吧，欣微在我这里很好，我会把她好好抚养长大。”
八四年开春，政策变了。
商品房可以自由买卖，房价开始上涨，林灿如之前买的十套房子，价格翻了两倍，租客想买，她没卖，只提高了租金。
顾淮远回国发展，把业务重心转移到国内，他成立了一家外贸公司，办公地点就在林灿如买的一处院落里。
两人经常一起吃饭。
有天王编辑来找林灿如，说想给她做专访，聊到一半，王编辑突然问：“林老师结婚了吗？”
林灿如笑了笑，“忙，没时间。”
王编辑看向在院子里玩泥巴的念微，“这孩子是？”
“我女儿。”
王编辑没再多问。
专访登出来，标题是独身女作家的别样人生，配图是林灿如抱着念微在书房工作的照片。
杂志发行后，引起不少议论，有人说她未婚生子，有人说她捡别人孩子养，林灿如不在乎，照常上课写作。
直到有天，念微从幼儿园回来，眼睛红红的，“小朋友说我没有爸爸。”
林灿如放下笔，“谁说的？”
念微摇头不肯说。
晚上顾淮远来吃饭，念微扑过去要他抱，顾淮远把她举过头顶，小丫头笑得开心。饭后，林灿如送他出门。
“我想送念微去国际幼儿园。”她说。
顾淮远点头，“我认识园长，明天去打个招呼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能解决。”
顾淮远看着她，“灿如，这么多年了，你还是不肯接受我吗？”
林灿如一愣，不知道怎么回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