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昨晚赶到公司时，张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。
合同确实出了问题，一批建材的数量和价格都对不上，张总坚持是按王大雷口头承诺的价格来的，可合同上写的却是另一个数。
“王总，你这就不够意思了。”张总挺着个大肚子，手指敲着桌面，“当初说好的是这个价，现在白纸黑字写另一个数，这不是坑人吗？”
王大雷赔着笑，“张总，这肯定是误会，我让秘书再把合同对一遍，要是我们的错，一定按你说的价来。”
李莹莹站在一旁，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她今年二十五岁，高中毕业，在王大雷公司干了两年秘书。人长得清秀，做事也利索，就是有时候会犯糊涂。
王大雷让她把原始记录拿出来核对，李莹莹手忙脚乱翻找文件，额头直冒汗。
“对不起，王总，我……我好像把原始记录弄丢了。”李莹莹声音发抖。
王大雷一听就火了，“弄丢了？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都能弄丢？”
张总冷笑一声，“王总，你这公司管理不行啊，连个合同都搞不清楚，以后谁还敢跟你做生意？”
王大雷脸上挂不住，冲李莹莹吼道：“还不快去找，找不到你就别干了！”
李莹莹赶紧跑出办公室继续找。
王大雷只好继续安抚张总，又是递烟又是泡茶，好不容易把张总劝走，答应三天内给个说法，已经是中午了。
他疲惫的坐在办公椅上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李莹莹怯生生的推门进来，“王总，找到了，是我不小心夹在其他文件里了。”
王大雷一把抓过那几张纸，仔细一看，果然是自己当初承诺的价格。
他狠狠瞪了李莹莹一眼，“下次再犯这种错误，直接卷铺盖走人。”
“是，是，我知道了。”李莹莹连连点头。
王大雷挥挥手让她出去，自己则点了一支烟，慢慢抽起来。
他得想想怎么挽回这个局面。按张总要求的价格，这批货基本不赚钱，但要是不答应，以后在这行名声就坏了。
正想着，李莹莹又敲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，“王总，喝点茶吧，您一上午都没喝水。”
王大雷接过茶杯，发现是他最爱喝的龙井，温度刚好。
他有些意外的看了李莹莹一眼，这姑娘倒是细心。
“王总，都是我不好，给您添麻烦了。”李莹莹站在桌前，低着头，“要不我今晚加班，把所有的合同都整理一遍，保证不会再出错了。”
王大雷叹了口气，“行了，知道错就好，以后细心点。”
李莹莹点点头，没有立刻离开，她犹豫了一下说：“王总，我看您中午没吃饭，要不要我去食堂给您打点饭菜上来？”
王大雷这才觉得肚子饿了，“好吧，麻烦你了。”
李莹莹很快端上来一饭盒热气腾腾的饭菜，两荤一素，还有一碗汤。
摆好饭菜后，她站在一旁等着。
王大雷吃饭时，她轻声说：“王总，关于张总那个合同，我有个想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