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安把碗摞在一起,“几点?”
“说不准,得等听课的老师走了才能下班。”
陆承安打开水龙头,水哗哗流出来,他往盆里挤了点洗洁精,把碗放进盆里,开始刷洗。
郝康写完作业,简雁带他去洗漱,杨彩凤看完电视,也回屋睡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陆承安一个人。
他走到张桂兰床边,摸了摸她的额头,张桂兰睁着眼,看见是他,笑了笑。
“快去睡吧,我没事。”
陆承安点点头,给她掖了掖被角。
里屋,简雁已经躺下了,背对着他那侧。
陆承安脱了外衣,轻轻上床,床垫吱呀响了一声。
片刻后,简雁翻过身,“陆承安,你非要这样吗?”
黑暗中,陆承安看着天花板,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,“哪样?”
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陆承安没说话。
“吴路只是同事。”简雁说。
她在黑暗里瞪着他,她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,好像刚才的对话和他毫无关系。
这让她心里的火一下子窜起来。
她猛的坐起身,床板发出吱嘎一声刺耳的响动,“陆承安,你聋了还是哑了?”
“我说了,我跟吴路屁事没有,他就是一普通同事!”
陆承安依然平躺着,眼睛看着模糊的天花板,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声音沉闷。
“你就只会嗯?”简雁气得胸口起伏,她俯身过去,手指戳着他的肩膀,隔着薄薄的背心能感觉到他硬邦邦的骨头。
“你摆这副死样子给谁看?你以为我乐意看你这张脸?”
陆承安偏了偏头,躲开她的手指,“睡吧,明天还上班。”
“你就知道上班,你挣那几个子儿够干啥的?”简雁不依不饶,她一把掀开两人中间的薄被,直接骑坐到陆承安身上。
陆承安身体瞬间绷紧,“下去。”
他声音压低了,带着警告。
“我不下。”简雁双手按住他的肩膀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,“你是我男人,我不能碰?”
她俯下身,胡乱的去亲他的脖子,嘴唇蹭过他带着胡茬的下巴,一只手往下摸。
陆承安抓住她的手腕,力气很大,“简雁!”
他低吼。
“你松开。”简雁挣扎着,另一只手去扯他的背心,“你装什么正经?你是不是不行了?”
这话像根针,狠狠扎进陆承安心里。
他抓着简雁手腕的手指收得更紧,黑暗中,他的眼睛死死瞪着身上的人影。
简雁感觉手腕要被他捏断了,但她不肯服输,反而更用力的扭动身体,去贴他,去蹭他。
“来啊?你不是男人吗?你倒是动啊!”
陆承安猛的一个翻身,把简雁从身上掀下去,重重摔在床里侧。
陆承安喘着粗气坐起来,背对着简雁。
简雁撞在墙上,肩膀生疼。
她看着他那宽厚却僵硬的背影,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冲了上来。
“陆承安,你就是个废物。”她咬着牙,声音带着哭腔,“挣不来钱,养不了家,连自己老婆都伺候不了,你就是不中用!”
陆承安的背影猛的一颤,他慢慢回过头,在昏暗的光线里,简雁能看到他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他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那么看了她几秒钟,然后转回头,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衣和裤子,默默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