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提了,顾淮远这是要和我死磕到底,别墅是买不到了,他还把我告到工商联。”王大雷闷声说。
顾淮远以前是从来不涉及房地产的,最近一两年才开始做起来。
看他那样子,投资到房地产的资金不少,原以为他会向他服软,没想到却是把他告到上面。
说时候,哪怕把他告到上面也不能把王大雷怎么样。
他虽然说是个暴发户,可是多年来的人脉资源也不是吹的,人家也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。
江倩倩转身冲回客厅,抓起沙发上的靠垫用力摔在地上。
“废物,全是废物!”她低声咒骂,脖颈上新买的金项链贴着她的皮肤。
陆念念从自己房间探出头,怯生生的看着她。
“看什么看,回屋写作业去!”江倩倩吼道。
陆念念缩回头,轻轻关上门。
江倩倩瘫坐在沙发上,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。
她知道,王大雷这次是真的碰了钉子。
顾淮远不是那些能随便拿捏的小老板,这次她们是占不到便宜了。
她坐起身,抓起茶几上的烟盒,抖出一根烟点上,狠狠吸了一口。
行。
顾淮远,林灿如,你们狠。
她心里发狠。
别墅不要了,但她江倩倩的日子还得过,而且必须过得比谁都好。
她得想想,怎么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。
……
运输队宿舍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汗味,陆承安拎着一个半旧的帆布提包,跟在老周身后。
“就这儿。”老周推开一扇漆皮脱落的木门,“条件差了点,但好歹有个地方躺。”
屋子不大,摆着四张铁架床,靠窗的两张堆着杂乱的被褥和衣物。
一个穿着工装背心的男人正坐在靠门的下铺剪脚指甲,抬头看见他们,愣了一下。
“老周?”
“大陈,这是陆承安,新搬到宿舍住。”老周指了指靠里的一张空床,“承安,你就睡那儿。”
大陈上下打量陆承安,没说话,继续低头剪指甲,嘴角撇了撇。
陆承安把提包放到那张空**。
床板光秃秃的,只有一层薄薄的褥子。
“缺什么自己置办点。”老周拍拍他肩膀,“住这儿也好,出车方便。”
“谢谢周队。”陆承安低声说。
老周叹了口气,没再多说,转身走了。
陆承安开始整理床铺。
他从提包里拿出自己带来的洗得发白的床单铺上。大陈剪完指甲,把剪刀往床头一扔,穿着拖鞋出去了,门也没关。
晚上,另外两个舍友回来了。
一个是瘦高个,大家都叫他小张,看见陆承安,只是点点头。
另一个矮一点,叫王大脑袋,一进来就嚷嚷,“谁啊这是?占我放箱子的地方了?”
他那张床底下塞着个木箱,现在陆承安的提包放在旁边。
“我的。”陆承安说。
王大脑袋踢了踢提包,“挪挪,碍事。”
陆承安看了他一眼,把提包拎起来放到自己床底下。
王大脑袋把木箱往里推了推,动作很大,撞得铁床架哐当响。
他爬到上铺,床板吱呀乱叫。
小张坐在自己**看书,没理会这边的动静。
陆承安铺好床,拿出饭盆想去食堂打饭。
“食堂早没饭了。”王大脑袋在上铺说,“这个点,屁都吃不上热的。”
陆承安停住脚步,把饭盆放回床头柜。
他从提包里拿出一个冷馒头,就着水龙头接的凉水,一口一口吃起来。
宿舍里只有他咀嚼馒头和小张翻书的声音。
第二天凌晨四点,陆承安准时起床,他轻手轻脚洗漱完,准备去停车场提前检查车辆。
他刚拉开宿舍门,王大脑袋在上铺翻了个身,嘟囔道:“吵什么吵,让不让人睡觉?”
陆承安动作顿了一下,还是轻轻带上门走了。
停车场上停着十几辆卡车。
陆承安找到自己今天要开的那辆解放牌,绕车检查轮胎,打开引擎盖查看机油和水箱。
确认车况没问题,他拿出抹布,开始擦挡风玻璃上的露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