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灿如端起香槟，浅浅喝了一口，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五岁孩子画的？一万五买幅儿童画……”
“王大雷这老婆可真够……”
王大雷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，他狠狠拽了江倩倩一把，压低声音吼道：“还嫌不够丢人，坐下！”
江倩倩被他拽得跌坐回椅子上。
她看着台上那幅《冬至》，画面上是歪歪扭扭的房子和几个不成比例的雪人，用色大胆却毫无章法。
刚才她只顾着和林灿如较劲，根本没仔细看这画，现在越看越像小孩子涂鸦。
主持人还在台上说着感谢王夫人慷慨解囊支持慈善事业的客套话，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江倩倩耳朵里。
她猛的抓起桌上的酒杯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拍卖还在继续，但江倩倩什么都听不见了，她死死握着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，那些目光里带着嘲讽，看热闹的兴奋。
王大雷铁青着脸，掏出烟想点，又被服务员礼貌制止，他烦躁的把烟捏在手里。
终于熬到晚会结束，江倩倩第一个冲出门去，她站在饭店门口，夜晚的冷风一吹，才发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。
王大雷慢一步出来，看都没看她，直接对司机说：“去开车。”
“等等。”江倩倩抓住他胳膊，“林灿如还没出来。”
“你还想干什么？”王大雷甩开她的手，“今天脸丢得还不够？”
“她耍我。”江倩倩尖声说，“那幅破画是她女儿画的，她故意抬价让我当冤大头！”
王大雷冷笑一声，“不是你非要跟人较劲？”
“我不管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江倩倩眼睛通红，“我要找她说清楚。”
正说着，林灿如和顾淮远并肩走了出来，顾淮远正把西装外套披在林灿如肩上，两人低声说着什么，林灿如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江倩倩立刻冲了过去。
“林灿如。”她拦在两人面前，“你故意的对不对？”
林灿如抬眼看她，神色平静，“王太太在说什么？”
“你女儿画的破画，你故意抬价坑我。”
顾淮远上前半步，把林灿如护在身后，“王太太，拍卖会是公开竞价，没人逼你举牌。”
“你们联手做局。”江倩倩指着林灿如，“你就是想让我当众出丑。”
林灿如轻轻拨开顾淮远的手，走上前与江倩倩对视，“画是念微五岁时画的，我觉得有意义才拿出来捐赠，你愿意出一万五买下，说明你欣赏孩子的作品，支持慈善，这是好事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江倩倩气得口不择言，“谁要欣赏你女儿的破画，你明明知道我在跟你竞价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灿如打断她，声音依然平稳，“但我没想到王太太这么喜欢这幅画，愿意出这么高的价钱，既然你喜欢，我成全你，有什么问题？”
江倩倩噎住了，她张着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周围陆续有宾客走出来，看到他们站在门口对峙，都放慢了脚步。
王大雷觉得脸上挂不住，上前拉住江倩倩，“够了，回家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江倩倩甩开他，死死瞪着林灿如，“你给我等着，林灿如，这事没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