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接下来……怎么做?”柳如烟很快进入了角色。
“分头行动。”李建功条理清晰地安排着,“我去搞定大队干部。你们两个,负责去游说其他的知青,尤其是女知青。记住,咱们只要一条心想干事的人,那些墙头草,还有跟何作深他们混的,一概不要。”
他心里门儿清,知青点里早就分了派。
何作深、赵红兵那伙是老油条,专会欺负新人,占小便宜。
柳如烟这种,是独善其身派,不跟他们同流合污,但也拧不成一股绳。
李建功要做的,就是把这群散沙捏起来,自成一派,然后把那帮老油条彻底踩下去!
“那个赵胜男呢?”白雪忽然问,“要不要拉她?她挺能干的。”
李建功想起了昨天那个误会他耍流氓,泼辣得像个小炮仗的女孩,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。
“她?”
“先晾着。等她自己想明白了,自然会找上门来。”
想收服一匹烈马,光靠蛮力可不行,得用点巧劲儿。
和柳如烟、白雪达成同盟后,李建功感觉浑身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劲。
下午的开荒,他彻底放开了手脚。
那把豁了口的破镐头在他手里,简直就不是农具,而是兵器。
“哐!”
一镐头下去,冻得发硬的黑土地就像被炮弹炸过一样,泥土碎石四溅。
别人一镐头一个白点,他一镐头一个大坑。
收工的时候,负责计工分的记分员老张,捏着笔杆,对着李建功开出来的那一大片地,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。
他反复核对了好几遍,才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李建功。
“陈……陈知青,你……你一个人,干了快八个人的活儿啊!”
这话一出,周围累得跟死狗一样的知青们,全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他娘的,这还是人吗?生产队的驴都没他这么猛!”
“他是吃啥长大的?这力气邪乎了!”
何作深和赵红兵混在人群里,听着这些议论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李建功的强大,像一记无形的耳光,反复抽在他们脸上,火辣辣地疼。
李建功却懒得理会这些人的目光,交了工具,随便抹了把脸,连晚饭的玉米糊糊都顾不上喝一口,径直朝着大队部走去。
必须趁着这股劲,把建房的事儿敲定下来!
靠山屯的大队部,是三间气派的红砖瓦房,鹤立鸡群地矗在村子中央。
李建功站在挂着“书记办公室”牌子的门前,整理了一下衣领,敲响了门。
“进。”
一个浑厚的嗓音传来。
李建功推门而入。
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里,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正伏在桌案上看文件。
国字脸,刻满了风霜的褶子,手边放着一个搪瓷缸子,上面“为人民服务”五个红字已经斑驳。
他就是靠山屯的一把手,大队书记王建国。
王建国扶了扶老花镜,抬眼打量着这个年轻人,眼神里有种看透人心的锐利。
“你是新来的那个沪市知青,李建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