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功学得飞快,很多道理一点就透,还能举一反三,让吴师傅啧啧称奇。
“你小子,脑瓜子是真好使。比站里那几个学徒强多了。”
一次修好一台水泵后,吴师傅难得地夸了一句。
“是师傅您教得好。”李建功谦逊道,“我就是觉得,这些东西挺有意思,也实用。
咱们农村,就靠这些铁疙瘩提高效率呢。”
这话说到吴师傅心坎里了。
他是个技术痴,最喜欢的就是捣鼓这些机器。
一来二去,两人关系近了不少。
李建功也从吴师傅那里,零星听到一些消息。
比如哪个大队的柴油机坏了急需配件,
哪个公社的供销社最近到了一批处理价的废旧铁丝、轴承,哪个厂子的废料堆里可能有能用的边角料……
这些信息,对别人可能没用,但对有心人李建功来说,都是潜在的资源和机会。
他默默记在心里。
天气越来越冷,地里的活基本结束了,进入了农闲时节。
知青们的集体劳动也减少了,大多时间是在学习、整理内务。
李建功却闲不下来。
他召集核心的几个人开了个小会。
“冬天了,地里没活,但人不能闲着。”李建功说.
“我琢磨了几件事,大家商量商量。”
“第一,学习。
咱们不能光低头干活,也得抬头看路。政治学习不能落下,这是根本。
另外,我建议咱们自己组织起来,学点实用的东西。
比如,我跟维修站的吴师傅学了点农机和农具修理的皮毛,可以跟大家讲讲。
柳如烟文化高,可以教大家认更多的字,学点简单的算术、记账。
赵胜男懂点泥瓦、编织,也可以教教大家。有一技之长,到哪都饿不死。”
“第二,搞点冬季副业。
男同志可以试着编些筐、篓、席子,用的材料可以去山上割荆条、芦苇。
女同志可以纳鞋底、缝补衣服,或者学学简单的缝纫。
做出来的东西,咱们自己能用,有多的,看看能不能跟老乡以物易物,换点咱们需要的东西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规划明年。
菜地只是第一步。
如果咱们的良种试验成功了,明年开春,我想跟大队申请,包下更大片的荒地或者边角地。
专门用来种高产作物。不光自己吃,有余粮可以交给集体,换工分,或者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,“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,看看有没有其他出路。
另外,养殖也得琢磨,鸡鸭鹅猪,哪怕先少养点,慢慢来。”
他的想法很大,但一步步很清晰。
柳如烟听得心潮澎湃,她发现李建功的目光已经不仅仅停留在吃饱穿暖上,而是在谋划更长远的发展。
这种前瞻性和行动力,让她既钦佩,又隐约有些担忧步子太大,会不会有风险?
赵胜男则是跃跃欲试:
“我看行。编筐织席我见过我娘弄,不难学。总比闲着浑身难受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