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着人,更勤快地捕鱼,小鱼小虾晒干磨粉可以掺入饲料。
大量收集野菜、水草、树叶,尝试发酵制作青贮饲料。
还利用滩涂地计划中的一部分,准备种植高产的红薯和南瓜,这两样东西藤蔓和块茎都是好饲料。
事情千头万绪,李建功忙得脚不沾地,但他乐在其中。
看着菜地绿意盎然,看着鸡苗叽叽喳喳,看着猪崽在临时围栏里拱食,他感到一种创造的满足和希望。
然而,平静的水面下,暗流从未停止。
何作深虽然表面上消停了,但内心的怨恨与日俱增。
他无法忍受李建功越来越风光,而自己越来越边缘化。
孙干事那边也传来消息,让他“耐心等待,总有機會”。
机会似乎真的来了。
这天,屯子里来了个陌生的货郎。
挑着担子,摇着拨浪鼓,卖些针头线脑、糖果肥皂等小百货。这在农村很常见。
货郎在屯子里转悠了大半天,下午的时候,溜达到了知青点新房附近。
他好像对李建功他们这边特别感兴趣,围着菜地转悠,跟干活的知青搭话,问东问西,尤其对种菜的方法和产量问得详细。
王铁柱觉得这人有点奇怪,多了个心眼,跑去告诉了李建功。
李建功正在屋里捣鼓他那些“小发明”,闻言立刻警觉起来。
他悄悄走到窗边观察。那货郎大约三十多岁,长得普通,但眼神有些飘忽,不像普通走村串户的老实货郎。
“铁柱,去请王书记或者张队长过来一趟,就说有生人打听咱们种菜的事,有点可疑。”李建功低声道。
王铁柱应声去了。
李建功整理了一下衣服,走了出去。
“这位大哥,买东西?”李建功笑着打招呼。
货郎一愣,随即堆起笑容:“啊,是知青同志吧?不买不买,就是看看。
你们这菜种得可真好啊。十里八乡都传遍了。兄弟我就是好奇,想学学。”
“没啥好学的,就是勤快点。”李建功敷衍道。
“大哥看着面生,不是咱公社的吧?”
“啊,我是从南边李公社过来的,走街串巷混口饭吃。”
货郎说着,眼睛却往菜地里瞄,“听说你们这菜种特别,能看看吗?”
“就是普通菜种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李建功挡在他身前。
“大哥要是不买东西,我们这正忙,就不招呼了。”
货郎碰了个软钉子,脸上笑容有点僵,但还是不死心:“兄弟别这么见外嘛,交流交流……”
正说着,王建国和张卫东跟着王铁柱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王建国沉声问。
货郎一看来了大队干部,神色闪过一丝慌乱,连忙说:
“没事没事,就是看看,看看。我这就走,这就走。”说完,挑起担子,匆匆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