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必须走。”李建功眼神坚定。
“这是咱们目前最重要的外循环渠道,不能断。但计划必须调整。”
他快速思考着:“调研组三天后上午到,一般第一站会去大队部,听取汇报,然后才会来我们这儿实地查看。
金师傅的车是晚上到吴师傅那里,凌晨装货出发。
时间上,如果我们操作得当,可以打个时间差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在调研组来的前一天晚上,提前把货送出去?”赵胜男问。
“对,但还不够。”李建功摇头,“调研组一来,肯定会查我们的库存、账目。
少了五百斤红薯和其他东西,怎么解释?必须有个合理的去处。”
柳如烟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……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?”
“没错。”李建功赞许地看了她一眼,“我们得给这批货找个‘合法’的身份。
比如……支援更困难的兄弟知青点?
或者,作为‘实验样本’送往农科所指定的合作单位?”
“这个理由好。”王铁柱一拍大腿。
“就说咱们响应号召,互助友爱,把一部分丰收的红薯送给其他条件更艰苦的知青点,帮助他们改善生活。
这政治正确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“对。”李建功点头,“目标不能太远,最好是本公社或者邻公社,这样运输距离合理。而且,这事必须通过大队,最好让王书记出面安排,显得名正言顺。”
“可是,王书记会同意吗?万一他问起来,送给哪个点?怎么送?”柳如烟考虑得很细。
“这就需要我们提前准备了。”李建功站起身,踱步。
“铁柱,你马上去公社,找吴师傅,把情况告诉他。
问他能不能通过老金的关系,在邻公社找个可靠的、嘴严的接收点。
最好也是知青点或者困难生产队,我们以‘互助’名义把东西送过去,再由老金从那里取走。
时间必须卡死在调研组到达前一天的下午或者傍晚,东西运出咱们屯。
等调研组来了问起,我们就说东西已经送走了,支援兄弟单位了。
有大队的手续和接收单位的收条(可以事后补,但必须看起来真实)。
这样,就算他们去查,也有说辞。”
“好。我这就去。”王铁柱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李建功叫住他,“告诉吴师傅,计划有变,让他务必和老金确认好,接货地点、时间、交接方式,绝对不能出错。
另外,让吴师傅帮我给县农科所田所长打个电话。
简单说一下县里要来人调研的事,问问农科所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,或者能不能提供点‘技术支持’的名义。
比如需要调取一些我们的红薯样本去外地做对比试验之类的,这样更稳妥。”
王铁柱记下,匆匆走了。
李建功又对柳如烟和赵胜男说:“如烟,你立刻整理一份详细的‘互助物资清单’。
,把我们要运走的红薯、南瓜、鸡蛋都列进去,数量就按实际的写,但用途写成‘支援某某公社某某大队知青点(待定)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