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别是在土地和收益分配的“程序正义”上,必须做得更周到,堵住所有可能的漏洞。
晚上,李建功、柳如烟、赵胜男、王铁柱、周大山,加上陈原,开了一个小会。
“今天孙干事的话,虽然没得逞,但给我们提了醒。”李建功说。
“咱们的摊子越来越大,关注的人越来越多,以后这类质疑只会多不会少。咱们必须把根基打得更牢。”
“怎么打牢?”赵胜男问。
“第一,土地问题。咱们开垦的滩涂地和扩大的菜地,需要有一个更正式、更公开的‘名分’。
我建议,请王书记牵头,召开一次生产队社员代表会,把咱们开荒改良土地、利用边角地发展生产的事情正式说一下。
把土地使用和产出分配方案也摆到桌面上,形成个简单的会议记录。
这样程序上就完整了。”
“第二,收益分配要进一步透明。除了咱们自己记账,每季度可以把上交大队的部分和用途,在屯子里的公告栏贴一下,让所有社员都看到。”
“第三,”李建功看向陈原,“陈技术员,以后像‘朝阳洞子’、红薯加工这些,你能不能帮我们整理成稍微规范一点的‘技术说明’或‘小经验总结’?
哪怕就几页纸,有原理、有做法、有效果,显得更‘科学’,更‘正规’,别人也就更难用‘瞎琢磨’来否定。”
陈原点头:“这个我可以做。其实你们的很多实践,很有价值,值得记录和提升。”
“第四,对新来的吴建设和韩梅梅,还要继续耐心引导,尽快让他们真正融入进来,成为咱们的力量,而不是隐患。”
大家都同意李建功的想法。
柳如烟轻声说:“建功,咱们是不是步子迈得有点快了?孙干事这么盯着,会不会……”
李建功知道她的担忧,沉默片刻,说:“如烟,你的担心有道理。
但有时候,机会不等人。
咱们现在有了点基础,也有了陈技术员这样的助力,地区那边也算挂了号。
如果因为怕人盯着就缩手缩脚,可能就错过了发展的窗口期。
关键是要做得稳,做得正,让人挑不出硬伤。孙干事这类人,哪里都有,咱们不能因噎废食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坚定:“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咱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得坚定地走下去。
只要对集体有利,对咱们知青的成长有利,问心无愧,那就干,出了问题,大家一起扛。”
“对。一起扛。”王铁柱第一个响应。
赵胜男也豪气地说:“怕他个鸟。咱们凭劳动吃饭,凭本事挣钱,光明正大。”
周大山稳重地点头:“谨慎点,大胆干。”
陈原推了推眼镜,也露出微笑:“技术上,我支持你们。”
柳如烟看着李建功眼中跳动的火光,心里的那点不安渐渐被信任取代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