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场场长姓周,是个五十多岁的退伍军人,说话干脆利落。
他在办公室见了李建功一行人。
“小李,你们的粉条和鸡蛋,我们食堂反映很好。”周场长开门见山。
“明年我们想增加品种和数量。除了粉条、鸡蛋,干菜、咸菜、豆制品,都需要。
你们能不能做?”
李建功心里一喜,但表面沉稳:“周场长,我们能做,但需要时间准备。
比如豆制品,我们需要建个小作坊,需要豆子原料。干菜和咸菜,需要扩大蔬菜种植面积。”
“原料好说。”周场长说,“我们可以提前给你们豆子,你们加工成豆腐、豆干,再返给我们。干菜、咸菜,你们可以跟社员收菜,加工后给我们。
价格按国家牌价算,我们还可以提供一些计划内的生产资料,比如化肥、塑料布。”
这条件相当优厚!李建功强压激动:“周场长,我们一定努力。
不过,我们规模小,可能一下子供应不了太多。”
“不急,慢慢来。”周场长说,“我们可以签个长期协议,第一年先试,第二年再扩大。
我们农场两千多工人,食堂需求大。
只要你们质量稳定,供应及时,咱们合作空间很大。”
从农场出来,李建功心情激动。
周场长的话,为他们打开了更广阔的空间。
豆制品、干菜、咸菜,这些都不算高技术,但市场需求大。如果能做好,不仅知青点受益,还能带动更多社员。
但问题也来了:人手、场地、技术,都需要解决。
回程的马车上,四个人热烈讨论起来。
“豆腐作坊好办。”陈原说,“我见过农村做豆腐,大锅、石磨、豆腐箱就行。技术不难,关键是点卤水的经验。”
“干菜和咸菜,就需要大量蔬菜。”柳如烟算着,“光靠‘朝阳洞子’不够,得发动社员种菜。但种了菜,他们自己也要吃,能有多少卖给咱们?”
“可以跟社员签‘订单’。”李建功有了想法。
“咱们提前跟社员说好,种什么菜,种多少,咱们按保护价收。这样他们不愁销路,咱们有稳定货源。”
“保护价?那咱们成本就高了。”柳如烟担心。
“但咱们卖给农场也是按牌价,中间的差价不大,主要靠规模取胜。”李建功说。
“而且,咱们不只是简单收菜卖菜,要加工增值。
比如萝卜,鲜萝卜不值钱,但做成萝卜干、腌萝卜,价值就上去了。”
王铁柱插话:“建功,你想过没有,咱们摊子越铺越大,树大招风啊。”
这话说到了李建功的顾虑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所以咱们要分步走,要合规。第一步,先把和农场的协议签下来,把手续办全。
第二步,在现有基础上,先试做豆腐和干菜,规模小一点。第三步,等做出了成效,再慢慢扩大。”
“关键是,每一步都要有据可查,有理可依。”陈原补充。
回到靠山屯,李建功立刻向王建国汇报了农场之行的成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