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。”萧祈今稍稍松了油门，侧脸在仪表盘冷光下显得格外紧绷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怕她真跳下去？”白卿卿轻声问，目光投向窗外模糊的雨景。
萧祈今沉默片刻：“我怕的是又一次被要挟。”
这句话让白卿卿心头微震。她转头看他，却发现他下颌线条绷得更紧了。
萧家老宅灯火通明，佣人们撑着伞在庭院里乱作一团。
白卿卿刚下车就听见楼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：“你们别过来！再靠近一步我就跳下去！”
她抬头望去，萧以柔穿着单薄的白裙站在五楼天台边缘，长发在风雨中飞舞，像个凄厉的幽灵。
“胡闹！”萧祈今厉喝一声，大步冲进雨中。
白卿卿犹豫一瞬，跟了上去。
客厅里，萧老夫人瘫坐在沙发上老泪纵横，见到萧祈今就像抓住救命稻草：“祁今！快劝劝你妹妹！她说要是送她出国，她就从这里跳下去！”
白卿卿站在门边，看着萧祈今脸色铁青地拿起对讲机：“萧以柔，你给我下来。”
“我不！”对讲机里传来歇斯底里的尖叫，“除非你答应不送我走！哥，我不能出国！”
萧祈今的指节捏得发白：“有什么事下来再说。”
“我不要！你答应我好不好？我的事业工作都在国内，你送我出国，我要怎么活？”萧以柔声音凄厉，“如果你不要我了，我不如跳下去，死了算了！”
萧祈今的指节捏得“咔咔”作响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将对讲机音量调到最大：“萧以柔，你听好了。”
他的声音像淬了冰，在雨夜里格外清晰：“就算你出国，也只是养身体，不会饿死，如果你敢跳下来，我立刻冻结你名下所有资产。”
天台上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白卿卿站在玄关处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毯上。
她看着萧祈今挺拔的背影，突然觉得陌生又熟悉。
“哥……你威胁我？”萧以柔的声音颤抖着，带着不可置信。
“这不是威胁。”萧祈今冷声道，“是交易。你下来，我们好好谈，你知道我说到做到。”
雨势渐大，天台边缘的萧以柔摇摇欲坠。
白卿卿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，无论真假，天台的高度起码有五层楼。
如果萧以柔真的跳下来，或者不小心掉下来，要么死，要么摔断胳膊腿。
哪怕她并不喜欢她，也没想过她会没命。
就在这时，焦急的萧老夫人突然注意到门口的白卿卿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，怒斥道：“祁今！你怎么把她带来了？”
她颤抖着指向白卿卿，“你是嫌以柔受的刺激还不够大吗？”
萧以柔听到萧老夫人的话，立即意识到什么。
对讲机里传来萧以柔凄厉的哭喊：“哥……你带她来了？”
果然……哥哥之前就是跟白卿卿这个贱人在一起！
萧祈今沉默不语，萧以柔忽然尖利一笑，刺耳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，“原来你真的因为她不要我了……”
白卿卿瞳孔微颤，忽然觉得萧以柔情绪不对劲。
不等她开口提醒，萧祈今脸色骤变，厉声道：“萧以柔！你冷静点！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萧以柔的声音轻得像羽毛，“哥哥，你记不记得我被奶奶刚带回来的时候？你抱着我说会永远保护我？”
她的语调突然扭曲，“可现在你为了这个女人，要把我扔到国外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