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祈今俊美的侧脸在街灯下忽明忽暗，转眸凝视着她，目光深邃，“为了你。”
这三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白卿卿心头一颤。
但她很快冷静下来：“萧祈今，别开这种玩笑。”
“玩笑？”萧祈今的嗓音陡然沉了下来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，“你觉得我花几十个亿收购诺威尔亚太区，就是为了开个玩笑？”
白卿卿猛地转头看他，眼中燃着怒火：“那你告诉我为什么！我们已经离婚了！”
“萧祈今！你是不是觉得收购我工作的公司就能控制我？”
“控制你？”萧祈今冷笑一声，突然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，将她困在座椅与车门之间，“如果我真想控制你，有的是更直接的办法。”
他靠得太近，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。
白卿卿下意识往后缩，后背却已经抵在了车门上。
“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。”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，带着几分压抑的痛苦，“你不愿意跟我接触，除了这样，我还能怎么办？”
白卿卿胸口剧烈起伏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：“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？让全公司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？”
“我保证不会干涉你的工作。”萧祈今稍稍退开，眼神认真，“我甚至不会经常来公司。萧氏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。”
“那你就更没必要这么做！”白卿卿几乎是喊出来的，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尖锐，“你明明有那么多选择，为什么非要选最荒唐的一种？”
萧祈今突然沉默了。
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，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模糊的水帘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因为你一直在躲着我。我不想强迫你，所以只能……迂回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，瞬间打开了白卿卿压抑已久的情绪闸门。
“迂回？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你管这叫迂回？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勇气才重新开始吗？你知道我多珍惜现在的工作吗？结果你一出现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！”
她不想让别人觉得，她是走后门的。
“那你要我怎么做？”萧祈今眼眸一沉，反问她，“假装我们从不认识？看着你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？”
“那又关你什么事！”白卿卿猛地推了他一把，“我们已经离婚了！”
“因为我还爱着你！”萧祈今几乎是吼了出来，声音震得车窗都在颤动。
这句话像一道闪电，劈开了车厢内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两人同时愣住了，只剩下雨声敲打玻璃的声响。
“爱？”白卿卿的嘴唇微微发抖，眼中的怒火渐渐被震惊取代。
他跟她说爱？
开什么玩笑？！
白卿卿眼神瞬间染上一层坚冰，“十分钟到了。”
白卿卿一把推开车门，冰冷的雨水瞬间打在她脸上。
她头也不回地冲进雨幕中，单薄的身影很快被雨帘模糊。
“卿卿！”萧祈今追下车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衬衫很快湿透贴在身上。
他伸手想拉住她，却在听到她下一句话时僵在原地。
“再碰我一下，我现在就从桥上跳下去！”白卿卿站在马路边缘，回头看他时眼神冷得像冰。
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萧祈今的手悬在半空，最终缓缓垂下。
他看着她拦下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，胸口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