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萧祈今揽住白卿卿的肩膀，带着她快步离开会面室。
直到走出疗养院大门，白卿卿才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阳光照在身上，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。
“没事了。”萧祈今将她拥入怀中，大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，“她再也伤害不了你，我会让人上报这件事，以后她不可能再从疗养院出去了。”
白卿卿把脸埋在他胸前，深深吸了口气。
他身上的雪松气息让她慢慢平静下来。
“邮件……”她抬起头，“虽然林小雨精神不正常，但邮件这条线索是真的。”
萧祈今点点头，掏出手机：“我已经让宁华去查了。”
他眉头紧锁，“不过对方既然敢用这种方式，肯定做了充分准备。”
白卿卿望向疗养院高耸的围墙：“嗯，但早晚都会查到的，只要做了这种事，一定会留下破绽。”
“先回去吧。”萧祈今为她拉开车门，“这里太压抑了。”
车子驶离时，白卿卿透过后视镜看到顶层某个窗户前，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贴在玻璃上，疯狂地拍打着。
是刚醒来的林小雨。
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桃花坞的别墅前，引擎低沉的轰鸣声渐渐平息。
萧祈今解开安全带，却没有立即下车，而是转头看向副驾驶的白卿卿。
“到了。”他声音轻柔，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流连，“你好好休息，明天我让人送些安神的茶来。”
白卿卿摇摇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：“不用麻烦了，我没事，安姐姐自己会调配安神茶，很好用。”
她顿了顿，抬眼对上他的视线，“谢谢你今天陪我。”
萧祈今的唇角微扬，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：“应该的。”
他的指尖在她太阳穴短暂停留，“别想太多，一切有我。”
这个简单的动作让白卿卿心头一颤。
大学时，每当她熬夜学习头疼时，萧祈今总会这样轻轻为她按摩太阳穴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她急忙别过脸去解开安全带。
“你……还要回公司？”她刻意转移话题，声音有些不自然的紧绷。
“嗯，有几个跨国会议要开。”萧祈今看了眼腕表，眉头微蹙，“不过你有任何事，随时打给我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严肃，“别单独出门，就算要出门也要带上两个保镖。”
白卿卿点点头，推开车门。
傍晚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脸颊，让她从方才疗养院的阴霾中稍稍清醒。
萧祈今跟着下车，绕到她身边：“我送你进去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白卿卿摆摆手，“就这么几步路。”
她犹豫片刻，还是轻声道，“你路上小心。”
萧祈今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。
他忽然上前一步，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，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她额头上。
“等我电话。”他低声说，随即转身回到车内。
白卿卿愣在原地，额头上残留的温度像一团小小的火焰，烧得她耳根发烫。
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拐角，她才如梦初醒般摸了摸额头，转身走向别墅。
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，白卿卿闭着眼睛，任由水珠顺着发梢滑落。
浴室里蒸腾的雾气模糊了镜面，也暂时模糊了今天那些令人不安的记忆。
她裹着浴袍走出浴室，发梢还滴着水。
床头柜的手机忽然响起，她扫了一眼，手指忽然一僵。
白卿卿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心跳突然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