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,白卿卿睫毛轻颤,缓缓睁开眼睛。
刺目的白光让她下意识偏过头,耳边传来“咔嚓咔嚓”削苹果的声音。
“醒了?!”曾悦的惊呼伴随着水果刀落地的声响,“你个死丫头终于醒了!”
白卿卿的视线逐渐聚焦,看到曾悦通红的双眼和削到一半的苹果。
她想开口,喉咙却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。
“别动别动!”曾悦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温水,小心托起她的后颈,“慢点喝。”
温水滋润了灼痛的喉咙,白卿卿终于能发出声音:“我……昏迷了多久?”
“整整两个小时!”曾悦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“医生说你失血过多,再晚送来十分钟就……”
她的声音哽住了。
“我没事的。”白卿卿轻声安慰,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。
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病房,除了曾悦没有其他人,没有那个她潜意识里期待的身影。
曾悦敏锐地捕捉到好友的眼神,抽了张纸巾擤了擤鼻子:“萧祈今把你送来医院后,查到那辆银色轿车的线索,就赶去处理了。”
她撇撇嘴,“走之前那脸色,啧啧,跟要杀人似的。”
白卿卿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单。
原来昏迷前听到的声音真的是他……不是幻觉。
“他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有没有说什么?”
“就让我守着你别乱跑。”曾悦翻了个白眼,突然凑近病床,压低声音,“不过卿卿,有件事你必须老实交代……”
“什么?”白卿卿狐疑的看向她。
“你肚子里这个,”曾悦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被子,“是谁的种?”
“肚子里?你在说什么?”
白卿卿的表情凝固了,她下意识摸向自己平坦的小腹,指尖微微发抖。
曾悦瞪大眼睛:“你不知道?!”
她一把抓起床头的检查报告,“五周了!医生说再晚送来一会儿孩子就保不住了!”
白卿卿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脑海中闪过一个月前那个醉酒的夜晚。
那天因为萧以柔可能是爸爸私生女的事情,她拉着曾悦去酒吧喝得烂醉。
离开的时候却遇到萧祈今……
她跟他亲密接触只有那一晚,所以这个孩子……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手指死死攥住被单,“就那一次……”
“哪一次?”曾悦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,随即倒抽一口冷气,“等等,难道是之前咱们去酒吧那晚?!”
那天她醒了也是在云邵峰家里。
他说白卿卿跟萧祈今走了。
白卿卿闭上眼睛,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。
那晚的记忆忽然浮现在脑海,萧祈今抱着她上楼时灼热的呼吸,黑暗中交缠的体温……
她声音发颤,“怎么会……”
只有那一次,竟然就有了宝宝,她真的没想到。
“我还说你怎么怀孕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我,你居然不知道!”曾悦急得直跺脚,“现在怎么办?萧祈今知道吗?”
她就猜,她肚子里的种是萧祈今的。
还真没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