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人都是一时糊涂!”萧老夫人冷哼一声,“等过段时间,他自然会明白谁才是真正为他好的人。”
她突然压低声音,凑近萧以柔耳边:“倒是你,最近安分些。祈今现在正在气头上,别往枪口上撞。”
萧以柔乖巧地点点头,却在萧老夫人看不见的角度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鲜血从指缝渗出,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“奶奶……”她抬起泪眼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如果……如果我真的不是萧家人,哥哥是不是就更不会要我了……”
萧老夫人被她这副模样刺痛,连忙搂住她:“别瞎想!你是奶奶的心头肉,永远都是萧家二小姐!”
萧以柔将脸埋进老人怀中,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她太了解萧老夫人了,越是表现得脆弱可怜,就越能激起老人的保护欲。
但她绝对不能继续这样下去,既然萧祈今眼里只有白卿卿,那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。
明明一直陪在哥哥身边的人都是自己!
“好了,别哭了。”萧老夫人拍拍她的背,“先去洗把脸,我让厨房给你炖碗燕窝。”
当萧老夫人离开后,萧以柔缓缓抬起头。
她擦干眼泪,推着轮椅来到梳妆台前。
镜中的女人眼眶通红,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。
医院,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病房,白卿卿靠在床头,小口喝着温水。
医生刚刚来过,说明天就能出院,但要避免剧烈运动和情绪波动。
“饿了吧?”曾悦推门而入,手里拎着两个精致的食盒,“特意做了你爱吃的清蒸鲈鱼和山药排骨汤。”
食物的香气瞬间充满病房,白卿卿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闻起来好香。”
曾悦麻利地支起小桌板,将食盒一一打开:“都是清淡的,医生说你现在……”她突然刹住,警惕地看了眼门口。
“怎么了?”白卿卿疑惑地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曾悦压低声音,“就是……你怀孕的事,打算告诉萧祈今吗?毕竟……他是孩子的爸爸。”
白卿卿的手一抖,筷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下意识摸了摸平坦的小腹,眼神复杂:“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……”
“先吃饭。”曾悦夹了块鱼肉放在她碗里,“身体养好了才有精力做决定。”
两人安静地吃着午餐,窗外的梧桐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。
白卿卿突然停下筷子:“悦悦,你说……我该留下这个孩子吗?”
曾悦放下碗,认真地看着她:“这个问题只有你能回答。但作为朋友,我希望你做决定前考虑清楚所有可能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补充道:“按照你现在的能力,独自抚养一个孩子肯定没问题,但万一被萧家发现了……”
白卿卿沉默地搅动着碗里的汤,热气氤氲中,她想起萧祈今昨晚在病房里担忧的眼神。
如果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……
“我会考虑的。”她最终轻声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曾悦了然地点头,正要说什么,病房门突然被敲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