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好什么?”他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逃避的压迫感,“是没想好要不要这个孩子,还是没想好要不要告诉我?”
白卿卿呼吸微滞,胸口泛起一阵酸涩。
她还没开口,萧祈今却忽然俯身,额头抵着她的肩膀,声音沙哑:“你知不知道,如果今天再晚一点……你和孩子都有危险。”
他的气息灼热,手臂微微发抖,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白卿卿怔住。
“那几个绑匪已经抓到了。”他很快直起身,神色恢复冷静,只是指节仍捏得发白,“我会查清楚是谁指使的。”
白卿卿瞳孔一缩,猛地抓住他的袖子:“你怀疑谁?”
萧祈今沉默片刻,眼神晦暗不明:“以柔最近的行踪很可疑。”
她手指一颤,缓缓松开,低声道:“如果是她……你会怎么做?”
窗外雨声渐大,敲打着玻璃。
萧祈今没有立即回答,只是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。
“先休息。”他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,站起身时,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。
白卿卿望着他挺拔的背影,莫名有些心慌。
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怀孕的事,更没想好该怎么面对知道她怀孕的萧祈今。
云水湾别墅的地下室,潮湿阴冷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。
萧祈今的皮鞋踏在水泥台阶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守在门口的保镖立刻站直身体:“萧总。”
“开门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铁门缓缓推开,昏暗的灯光下,萧以柔坐在轮椅上,靠在角落里,听到动静猛地抬头。
她的妆容早已花掉,精心打理的卷发凌乱地贴在脸上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“哥哥!”她眼眶瞬间红了,“你终于来了!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他们冤枉我……”
萧祈今站在门口没动,阴影笼罩着他的面容,看不清表情。
萧以柔推着轮椅过来,想要抓住他的手臂,却被保镖拦住。
她仰着脸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:“哥哥,你相信我,我怎么会伤害卿卿姐?一定是有人陷害我!”
“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,那就是我的侄子,我更不可能对她下手了啊。”
“陷害你?”萧祈今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得可怕。
萧以柔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上的泪痕在昏暗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她死死盯着萧祈今,指甲深深掐进轮椅扶手:“你要现在就……把我送走?”
“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。”萧祈今语气冷漠道:“r国的疗养院,环境很好。”
萧以柔颤抖着手拿起机票,突然疯狂地撕成碎片,“我不去!凭什么为了那个贱人……”
“注意你的措辞。”萧祈今猛地掐住她的下巴,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,“看在你曾是我妹妹的份上,这是我最后的仁慈。”
地下室里回**着萧以柔急促的喘息声。
她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:“仁慈?哥哥,你明明知道我最怕冷,还要把我送到r国去……”
她转动轮椅靠近,“是白卿卿父亲的事让你这么生气吗?”
萧祈今眼神骤冷:“谁告诉你白云康的事?”
这件事到现在,他也没调查出来。
“你猜啊。”萧以柔歪着头,露出天真的表情,“不如让卿卿姐亲自来问我?说不定我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