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卿卿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想起在大学时,自己发烧那一次,他也曾这样整夜守在床边。
那时候的萧祈今,眼里全是她。
所以她以为自己捞到了水中月。
谁知……
白家出事太过突然,当时她只能想到嫁给他这一个办法。
虽然卑鄙,可她当时没有别的办法。
她以为,萧祈今会拒绝。
谁知道他会答应,当时她真的非常高兴,可随之而来的,便是他一走就是三年。
“谢谢。”她轻声道谢。
萧祈今走到床边坐下,突然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汤渍。
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。
“卿卿……”他声音低沉,“关于艾伦的事,我不多说了。但如果遇到任何问题,第一时间联系我,好吗?”
白卿卿抬头看他,发现他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有担忧,有隐忍,还有……心疼?
“嗯。”她轻轻点头,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为什么他要这样看着她?
为什么他要在意她和谁来往?
明明三年前,是他亲手推开她的……
窗外传来鸟鸣声,阳光渐渐西斜。
保温桶里的汤慢慢凉了,如同他们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。
翌日清晨,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病房。
白卿卿换下病号服,穿上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,正在收拾最后的物品。
手机铃声打破平静,她接起电话。
“卿卿,我已经到医院门口了!”曾悦欢快的声音传来,“今天必须好好庆祝你出院,我知道新开了家超棒的火锅店……”
“悦悦,”白卿卿轻声打断她,“我待会儿要去见萧以柔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需要我陪你吗?”曾悦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,“那女人疯疯癫癫的,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。”
虽然看起来像是个正常人,实际上萧以柔脑子绝对有问题。
白卿卿将最后一件外套叠好放进包里:“不用,萧祈今会陪我去。”
她顿了顿,“晚上我们再一起去吃饭好吗?”
“行吧。”曾悦不情不愿地答应,“但你得答应我,不管萧以柔说什么都别往心里去。那女人嘴里没一句真话。”
“我知道,放心吧。”
挂断电话,白卿卿深吸一口气。
窗外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曳,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她轻轻抚摸着小腹,心里有无数的茫然无措。
病房门被轻轻叩响,萧祈今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件米色风衣:“早上凉,多穿点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已经收拾好的行李上,眉头微蹙:“怎么不等我来帮你?”
“我又不是瓷娃娃。”白卿卿接过风衣,淡淡的雪松香气萦绕在鼻尖,是他惯用的香水味。
萧祈今拎起她的行李包,另一只手自然地扶住她的手臂:“车在楼下。云水湾那边已经安排好了,你随时可以问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