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卿卿下意识后退一步：“您冷静点。”
她看着老人气喘吁吁的样子，终究还是放软了语气，“我没必要骗您，萧以柔的下落我真的不清楚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萧老夫人一把扯下手背上的输液针，鲜血顿时渗出，“她那么恨你，怎么会突然消失？一定是你……一定是你这个贱人……”
“老夫人！”白卿卿提高声音，“请您注意言辞。我白卿卿再不堪，也不会做违法的事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“也许她只是出国散心了。”
“骗人！”萧老夫人歇斯底里地抓起床头的水杯砸过来，“以柔腿脚不便，怎么会独自出国？肯定是你和祈今联手害她！”
水杯擦着白卿卿的肩膀砸在墙上，碎片四溅。
门外的云若秋听到动静慌忙冲进来：“妈！您这是干什么！”
白卿卿站在原地，她看着病**癫狂的老人，突然觉得可悲又可笑：“老夫人，您这么疼爱萧以柔，可知道她做了什么？她找人绑架我，不止一次。”
虽然还没有找到证据，但她之前几次出事，都跟萧以柔有莫大的关系。
说不是她做的根本不可能。
“不可能！以柔那么善良的孩子，怎么会……”萧老夫人声音发抖，根本不愿相信她的话，自欺欺人。
“善良？”白卿卿冷笑一声，“老夫人，您口中的善良，就是一次次陷害我？”
从小萧以柔就喜欢对她恶作剧。
因为她是萧祈今的妹妹，她始终容忍。
大学时期，她得知自己对萧祈今的心意，开始变本加厉……
萧老夫人脸色煞白：“你……你有什么证据……”
“证据？”白卿卿嗤笑医生，“不如听听绑匪的供词？还是要看看我留下来的监控视频？”
云若秋震惊地扶住墙壁：“卿卿，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白卿卿没有回答，只是直直盯着萧老夫人：“我何必对您说谎？”
病房里突然安静得可怕。
萧老夫人浑浊的双眼涌出泪水，她颤抖着伸出手：“卿卿……是奶奶错了……”
老人声音哽咽，“以前是我不对，觉得你配不上祈今……可是以柔……她是我老友唯一的孙女啊……”
白卿卿的心像被冰水浸透。
就因为这样，萧老夫人就能一次次纵容萧以柔伤害她？
“老夫人，”她后退一步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您护着她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，我也是别人家的女儿？”
萧老夫人浑身一震，老泪纵横：“我求你……告诉我以柔在哪里……你要什么补偿我都答应……”
白卿卿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老人，此刻卑微乞求的样子，只觉得讽刺。
她深吸一口气：“我真的不知道。但如果您这么担心，不如去问问您的孙子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向门口。
身后传来萧老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声，和云若秋焦急的安抚声。
走廊的灯光刺得她眼睛发疼。
白卿卿靠在墙上，突然觉得无比疲惫。
原来在有些人心里，血缘和旧情，永远比是非对错更重要。
云若秋站在病房门口，看着白卿卿离去的背影，眼中满是心疼。
她转身回到病房，发现萧老夫人已经停止了哭泣，正呆呆地望着窗外。
“妈……”云若秋轻声唤道。
“你也走吧。”萧老夫人声音沙哑，“让我一个人静一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