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卿卿再也忍不住,扑进他怀里放声痛哭。
积压了三年的悲伤、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,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。
萧祈今紧紧抱着她,感受着她颤抖的身体,眼底闪过一丝狠戾。
那些伤害她的人,一个都别想逃。
萧祈今将白卿卿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,丝绸被褥陷下温柔的弧度。
他坐在床边,指腹拭去她眼尾未干的泪痕,动作轻得像是触碰易碎的琉璃。
白卿卿蜷缩在羽绒枕间,哭过的眼睛红肿着,后知后觉地别过脸去:“抱歉……我没控制住情绪。”
她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只淋雨后的猫。
“我恨不得你天天这样粘着我。”萧祈今低笑,指尖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,露出泛红的耳垂,“省得总想着推开我。”
白卿卿耳根更烫了,下意识把半张脸埋进被子,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他。
她的眼神没什么威慑力,反倒勾得人心头发痒。
“睡吧。”他替她掖好被角,掌心隔着绒被轻拍她的背,像哄孩子似的,“我在这儿守着。”
床头灯晕开暖黄的光,勾勒出男人深邃的轮廓。
白卿卿眼皮渐渐发沉,连日来的惊惧与疲惫如潮水般涌上。
在彻底陷入黑暗前,她恍惚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,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额间。
是错觉吗?
总是冷硬如冰的萧祈今,怎么会露出这样温柔的神情?
月光悄无声息地漫过窗台,照见**人终于舒展的眉宇,和守在床边那道直至深夜都未曾移动的身影。
萧祈今轻轻带上门,确保白卿卿已经睡熟,这才转身走向书房。
皮鞋踩在走廊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方才的温柔神色早已褪尽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锐利。
他按下耳麦,宁华的声音立刻传来:“萧总。”
“进展?”萧祈今推开书房门,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红木桌面上,映出他冷硬的侧脸。
“安和医疗那边清理得很干净。”宁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情绪,“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都被专业手法处理过,连医疗废品都被特殊焚化。”
“陈墨尝试恢复数据,但对方用的加密程序很棘手。”
萧祈今指尖敲击桌面,发出规律的轻响:“修车店那条线呢?”
“更蹊跷。”宁华顿了顿,“顺达修车店老板全家移民的记录是伪造的,我们查了出入境记录,根本没有他们的离境信息。就像……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
萧祈今得知修车店的消息,立马就让宁华去调查,果然和曾悦调查出的结果一样。
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雪茄燃烧的细微声响。萧祈今眸色沉得吓人:“那个技师李强?”
“假身份。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全是假的,汇款来源的海外账户经过十几层皮包公司洗白,暂时追查不到源头。”宁华的声音凝重,“对方非常专业,不是普通势力。”
“继续调查,不要漏掉丝毫线索。”
“是。”宁华应了一声,关掉耳麦,萧祈今也摘掉耳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