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老夫人被她这话激得心头火起,但更在意的是她话里的信息,急声追问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!什么时候的事?!到底是谁敢对以柔动手?!”
白卿卿简直要被她的反应气笑了,无语道:“我怎么可能知道是谁?要不是我们的人及时赶到,萧以柔现在早就没命了!”
“您要是不信,不如亲自上去问问她?看看她是怎么被人追杀,又是怎么差点死在荒郊野外的?”
她说着,朝楼梯方向示意了一下:“我可以带您上去见她。”
“但是,只能您一个人上去。您带来的这些人,必须全部留在楼下。否则,您就别见了。”
萧老夫人脸色变幻不定,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愤怒。
她死死盯着白卿卿,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,又像是在权衡利弊。
最终,对萧以柔情况的担忧和急于证实的心情占据了上风。
她咬了咬牙,冷哼一声:“好!我就跟你上去看看!你要是敢骗我……”
“我没必要骗您。”白卿卿打断她的威胁,转身率先朝楼梯走去。
曾禹见状,默不作声地跟上白卿卿,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,既能随时保护,又不会显得太过突兀。
萧老夫人深吸一口气,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们在楼下等着,然后才板着脸,跟着白卿卿和曾禹上了楼。
到了萧以柔的房间门外,白卿卿用钥匙打开门锁。
门刚推开一条缝,萧老夫人就迫不及待地侧身挤了进去,仿佛慢一秒她的宝贝孙女就会受多大委屈似的。
一进门,看到萧以柔穿着略显宽大的睡衣,脸色苍白地坐在床边,眼眶红肿,长发也有些凌乱。
一副备受欺凌、柔弱无助的模样,萧老夫人的心立刻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脸上瞬间布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。
“奶奶!”萧以柔一看到老夫人,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,声音带着哭腔,无比委屈地喊了一声。
她猛地扑进老夫人怀里,紧紧抱住她,身体还配合地微微发抖,“奶奶!您终于来了!我好害怕……”
“白卿卿她把我关在这里,不让我出门,哪里都不让我去……我就像个犯人一样……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声音哽咽,极尽所能地诉说着自己的“悲惨遭遇”,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白卿卿身上,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纯粹的无辜受害者。
萧老夫人被她这凄惨的哭诉弄得心都要碎了,连忙心疼地拍着她的背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软和慈爱:“乖,乖孩子,不哭了,奶奶来了,奶奶来了就没人敢欺负你了……不怕不怕,有奶奶在呢……”
她一边安抚着怀里的萧以柔,一边抬起头,用极其严厉和厌恶的目光瞪向门口的白卿卿,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。
白卿卿双臂环胸,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,冷眼看着房间里这出“祖慈孙孝”。感人肺腑的戏码。
眼神里一片冰凉,充斥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讥诮。
萧以柔这颠倒黑白,装可怜博同情的本事,还真是多年如一日,丝毫未变。
老夫人这副毫无底线、偏听偏信的溺爱模样,也真是让人……无话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