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禹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餐厅里的几人,沉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:“刚拿到初步报告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低沉,“悦悦的血液里检测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未知化学成分,结构非常复杂,是目前医学数据库里从未记录过的。”
“那种成分,就是导致悦悦持续昏睡的根源。”
餐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。
云邵峰猛地抬起头,与萧祈今交换了一个眼神,脱口而出:“会不会……真的就是我刚才说的那种药?”
曾禹立刻锐利的目光投向云邵峰:“哪种药?你知道什么?”
云邵峰迅速将自己关于那种新型强效镇定剂的猜测,和所知有限的信息复述了一遍。
曾禹越听,脸色越是阴沉。
“如果真是同一种东西,”曾禹沉吟片刻,看向云邵峰,眼中带着一丝迫切的希望,“你有没有办法能弄到一点那种药的样本?哪怕只有微量都可以!”
“只要拿到样本进行比对分析,我们就能确定是不是同一种物质,更重要的是,或许能逆向推导出它的成分,为研制解药或者对抗剂争取时间!”
“我尽力!”云邵峰毫不迟疑地应下,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,“我立刻动用所有关系网去打听,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弄一点回来!”
他说着,立刻拿起手机走到一旁,开始密集地拨打电话和发送信息。
“谢谢!”曾禹由衷地道谢,他知道这件事的难度和风险,云邵峰的承诺无疑是雪中送炭。
弄到样本是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白卿卿更关心的是眼前的好友,她抓住曾禹的胳膊,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:“曾禹哥,那…那悦悦呢?”
“既然找到了根源,医生有没有说怎么样才能让她清醒过来?她会不会…会不会有事?”
曾禹看着白卿卿苍白的脸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但他知道隐瞒毫无意义。
他痛苦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语气沉重得如同灌了铅:“情况很不乐观。这种未知成分极其顽固,几乎无法依靠人体自身的代谢系统排出。”
“它会持续作用于神经系统,就像……就像给大脑按下了暂停键。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:“如果……如果找不到有效的解药或者中和剂,单靠现有的医疗手段维持生命体征……”
“悦悦她……恐怕会一直这样沉睡下去……”最后那几个字,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最终……成为植物人。”
“植物人”三个字,如同最锋利的冰锥,狠狠刺穿了白卿卿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她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,双腿一软,直直地就要朝地上栽去。
“卿卿!”一直密切关注着她的萧祈今眼疾手快,立刻上前一步。
结实的手臂一把将她瘫软的身子牢牢揽进怀里,支撑住她。
“别怕!别怕!听到了吗?我们还有时间!邵峰已经去弄样本了,只要确定是什么,我们就一定能找到办法!我不会让曾悦有事的!”
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重复,试图将她从巨大的惊恐和绝望中拉回来。
曾禹也上前一步,看着几乎崩溃的白卿卿,脸上同样是痛苦与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