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辞职?!”对面的声音瞬间拔高,充满了惊讶和不解,“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辞职?”
“是不是有什么困难?还是谁挖你墙角了?待遇方面我们可以再谈嘛!”
“不是的,老板,您别误会。”曾悦轻声解释,“是我自己的身体出了点问题,需要长期静养,没办法再胜任这份工作了。很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栽培。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,似乎是在消化这个消息,再开口时,语气充满了惋惜和关切:“病了?严不严重?唉……你这孩子,工作起来总是这么拼!”
“这样,辞职报告先别急着交!我给你批三个月的带薪长假,你先好好休养,什么都别想。”
“等身体养好了,如果还想回来,律师所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!”
“如果到时候……唉,到时候再说!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,听见没?”
老板真诚的挽留和关怀让曾悦眼眶微微发热,她看了一眼身边满眼担忧和愧疚的白卿卿,最终点了点头:“好……谢谢老板。那我先休养一段时间。”
“好好好!安心养病!需要社里提供什么帮助尽管开口!”老板又叮嘱了几句,才挂了电话。
结束通话,曾悦将手机放到一边,重新看向白卿卿,努力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:“你看,正好趁机休息一下。所以,真的别再自责了。”
“你要是再这样,我反而要怪自己给你添压力,影响你和宝宝了。”
白卿卿的眼泪掉得更凶,心里又酸又胀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感动。
曾悦拉着她的手,声音虽然微弱,却字字清晰:“卿卿,我们是朋友啊。”
“换做是你,如果是我遇到了危险,你会不会拼尽全力来帮我?”
白卿卿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“那就是了。”曾悦笑了笑,“所以,别再说‘对不起’。”
“如果我们交换位置,你肯定也会为我做同样的事,对不对?”
道理白卿卿都懂,可那份沉甸甸的负罪感,并非几句言语就能轻易化解。
她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。
曾悦却佯装生气地板起脸,虽然没什么威慑力:“不许再说了!再说我就真生气了!我现在可是病人,你不能气我。”
白卿卿见她这样,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努力平复情绪,点了点头:“好……好,我不说了……我会调整好的……”
见她答应,曾悦才重新露出一点笑意,眼神却慢慢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愧疚和自责都没用。我们现在最该想的,是怎么把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揪出来,怎么让他们付出代价!这才解气,对不对?”
她的话像一簇火苗,瞬间点燃了白卿卿心底的愤怒和决心。
白卿卿重重地点头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:“对!我一定会找到他们!绝不会放过他们!”
说了这么多话,曾悦似乎耗尽了刚刚积聚起的所有力气,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,呼吸也变得绵长起来。
在即将再次陷入沉睡之前,她像是忽然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,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,断断续续地、急切地叮嘱:“卿卿,别忘了伯母留给你的钥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