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一听，语气立刻变得不悦，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傲慢：“哼！我用得着你来提醒我怎么做事吗？我的人我知道怎么用！他们自然有他们的方法！”
白卿卿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弄得一阵无语，心底那点因为对方年纪而产生的忍耐也消磨殆尽了。
她扯了扯嘴角，语气变得冷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：“我当然没资格指挥你怎么做。我只是出于好心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说实话，萧以柔是死是活，我根本不在意。真正在意她死活、心急如焚的人，难道不是你吗？”
她的话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老夫人强硬的外壳。
“所以，”白卿卿的声音愈发清晰冷静，甚至有些残酷，“如果最后因为你的人鲁莽行动，导致萧以柔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意外……”
“我不会有任何感觉，更不会后悔。到时候后悔莫及、痛不欲生的人，只会是你自己。你自己衡量吧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长长的沉默，只能听到老夫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。
显然，白卿卿这番毫不留情的话，戳中了她最恐惧也最无法承受的可能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老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没有了之前的尖锐和傲慢，反而透出一种压抑后的沉闷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会……我会安排他们，暂时以搜集信息为主，没有我的进一步指令，不准擅自行动。”
说完，她似乎也没脸再多说什么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白卿卿听着手机里的忙音，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。
一旁的萧祈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，正静静地看着她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了握她有些冰凉的手指，低声道：“说得很好。”
白卿卿回握住他的手，轻轻摇了摇头，没再说话，关了手机。
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无垠的云海。
飞机引擎发出平稳的轰鸣，机身逐渐爬升至万米高空，窗外的地面景物缩小成斑斓的色块。
萧祈今侧过头，看到白卿卿眉宇间残留的疲惫和忧虑，伸手轻轻替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。
声音放得极柔：“别想了，先睡一会儿吧。养足精神，到了云城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。”
白卿卿确实感到身心俱疲，接连的冲击和压力让她神经一直紧绷着。
她顺从地点了点头，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，闭上眼睛，试图在抵达风暴中心前，为自己争取片刻的安宁。
很快，均匀的呼吸声传来，她似乎真的睡着了。
萧祈今细心地为她盖好薄毯，这才将目光转向对面的云邵峰。
云邵峰压低了声音，确保不会吵到白卿卿：“我大哥那边，我刚又联系了一下。他这几天确实都在云城庄园，没外出。”
“这件事，可以请他帮忙。他在云城根基深，人手和消息渠道都比我们临时调派要灵通得多。”
萧祈今点了点头，眼神沉静：“嗯。有云戾大哥帮忙，确实能省很多事，也能更快锁定目标。”
“尤其是应对老夫人找来的那批雇佣兵，有本地势力介入，会更容易控制局面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等到了之后，具体情况再和他细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