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显然听到了她刚才那番“欲扬先抑”的表演。
白卿卿走到他身边坐下,微微挑眉:“怎么?觉得我太坏了?”
萧祈今握住她的手,低笑:“有点。不过,坏得恰到好处。”
他看到的是她愈发沉稳的气度和掌控局面的能力,这让他无比安心。
云邵峰在一旁耸耸肩,他对老夫人没什么好感,只觉得白卿卿这通电话打得大快人心。
傍晚时分,云戾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别墅。
他脱下外套,神色冷峻地对客厅里等待的三人说道:“白辉那边,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,他的公司运作如常,本人也深居简出,没有报警,更没有大肆声张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,“但暗地里,他手下的几拨人已经开始在云城不同区域秘密搜寻了,动作很隐蔽,但瞒不过我们的人。照这个势头,找到这里是早晚的事。”
客厅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。
白辉的按兵不动,恰恰说明了他的老谋深算和势在必得。
就在这时,楼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几人抬头望去,只见萧以柔不知何时已经醒了,正站在楼梯上,脸色虽然依旧苍白,但精神显然好了不少。
她似乎刚好听到了云戾后半段话,脸上血色褪尽,嘴唇微微颤抖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惧,迟疑地开口:
“白……白辉?你们说的是……那个白辉?他……他就是抓我的人?”
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,“这个人……不就是我们之前查到的,那个抛弃了我妈妈的情人吗?”
萧以柔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那段不堪的往事中,情绪激动起来:“就是因为被这个情人抛弃,我妈妈才会得了抑郁症,才会发疯!”
“后来被我父亲知道,觉得蒙受了奇耻大辱,把我们母女赶出家门……我才没有了家,很快妈妈也没了,外婆也没了……我才会成为萧家的养女……”
她越说越激动,身体又开始发抖,这一切的源头,竟然指向了同一个人?
这太荒谬,太可怕了!
白卿卿看着她濒临崩溃的样子,与萧祈今交换了一个眼神,知道瞒不住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看向萧以柔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,是谁抓了你,又为什么要抓你吗?过来坐下吧。”
白卿卿的话像是有一种魔力,让激动中的萧以柔怔了怔。
她看着客厅里几人严肃的表情,一种更大的不安攫住了她。
她扶着楼梯扶手,脚步有些虚软地走下最后几级台阶,缓缓走到沙发边,迟疑地坐了下来,双手紧紧攥在一起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她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看向白卿卿,声音带着哭腔和最后一丝侥幸:“告诉我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他为什么要抓我?我和他有什么仇怨?”
白卿卿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,推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