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以柔深吸了几口气,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恨意和恶心.
眼神虽然依旧冰冷,但至少恢复了基本的理智。
她抬起通红的眼睛,看向白卿卿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冷静:“白辉呢?他现在是什么反应?他知道是你们救了我吗?”
那个男人既然不要脸的把她当做他儿子的储备,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她。
见她冷静下来,白卿卿按照云戾带回的信息解释道:“云戾大哥刚才说了,白辉表面上一切正常,公司照常运转,他本人也没有任何异常举动,更没有报警。”
“但暗地里,他已经派了几拨人在云城秘密搜寻你的下落。他应该还没查到是我们做的,但他找到这里是早晚的事。”
“呵……原来如此。”萧以柔冷笑一声,眼里半分温度,只有彻骨的寒意和嘲讽。
“他当然不敢声张,这种龌龊事,怎么敢摆到明面上来?”
“私下里找我……是还想着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抓回去,完成他那宝贝儿子的换心手术吧?”
她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冰锥,尖锐而冰冷。
知道了动机,白辉的一切行为在她看来都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计算。
她重新坐回沙发上,浑身透着一股僵硬的倔强。
她沉默了几秒,再次开口,直接问道:“我们什么时候回京都?”
她现在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充满噩梦回忆的城市,更不想离那个想要她命的“父亲”那么近。
白卿卿将目光投向身旁的萧祈今。
萧祈今会意,沉吟片刻,果断道:“夜长梦多。既然白辉已经在暗中搜寻,这里不再安全。”
“不如我们明天一早就动身返回京都。回到我们的地盘,很多事情会更好处理。”
白卿卿点了点头,表示同意:“好,那就明天早上。”
她看向萧以柔,“你还需要休息吗?”
萧以柔摇了摇头,此刻的她,哪里还能睡得着?
巨大的仇恨和颠覆性的认知如同岩浆在她体内奔腾,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她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便不再说话,垂着眼眸,整个人被一种浓得化不开的阴郁气息笼罩着,仿佛与客厅里其他人都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白卿卿看着这样的萧以柔,心中明了。
这种被至亲之人视为工具、甚至要夺其性命的打击,绝非一时半刻能够消化。
这种痛苦和怨恨,可能需要很长很长时间来平复,甚至可能永远都会在她心里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。
但无论如何,至少抓她的人是谁、为什么抓她这个最大的谜团已经解开。
知道了敌人是谁,知道了原因,总好过在未知的恐惧中盲目挣扎。
翌日清晨,天色微熹。
一行人悄然离开了云城的别墅,前往机场。
整个过程异常顺利,预想中白辉可能设置的阻拦或监视并未出现,平静得甚至让人感到一丝不安。
直到坐上飞往京都的私人飞机,随着飞机平稳起飞,舷窗外的云层逐渐厚重,将云城远远抛在下方。
白卿卿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