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以柔虽然性格骄纵，但毕竟是在老宅长大的，不少仆人对她都有感情。
她失踪这些天，老宅上下气氛压抑，如今见她平安归来，自然是松了口气。
当他们看清萧以柔的模样时，脸上的喜色瞬间被震惊和担忧取代。
眼前的萧以柔，穿着一身略显不合体的宽大衣服，是她自己选的。
本来云戾给她准备了好几套衣服，她都不想穿。
身形比离家时瘦削了一大圈，仿佛风一吹就能倒。
脸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，嘴唇干涩没有血色，眼神空洞。
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脆弱和死气沉沉，与从前明艳张扬、甚至有些跋扈的萧家小姐判若两人。
“小姐，您……您这是怎么了？”老佣人心疼地想要上前搀扶。
萧以柔却像是受惊般，下意识地缩了一下，避开了对方的触碰，只是低着头，声音微不可闻：“我没事。”
萧祈今见状，对仆人们摆了摆手，示意他们不必围拢过来，沉声道：“去告诉老夫人，就说我们回来了，以柔也回来了。”
“是，少爷！”仆人连忙应声，快步进去通报。
萧祈今和白卿卿交换了一个眼神，一左一右，几乎是护着萧以柔，走进了主楼客厅。
他们刚走进客厅，就听到楼梯方向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。
只见萧老夫人在贴身佣人的搀扶下，几乎是踉跄着从楼上快步下来，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和急切：“回来了？真的回来了？以柔呢？我的以柔在哪儿？”
当她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客厅，定格在那个瘦弱苍白、低着头的身影上时。
老夫人的脚步猛地顿住，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，转而化为巨大的震惊和心痛。
“以柔？！”老夫人声音颤抖，几乎不敢认这是自己那个向来注重外表、神采飞扬的孙女。
她推开佣人的手，几步冲到萧以柔面前，颤抖着手想去摸她的脸，“孩子……你怎么……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？”
“啊？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？！”
老夫人布满皱纹的手触碰到萧以柔冰凉的脸颊，真实的触感，以及眼前触目惊心的变化，彻底击溃了萧以柔强行筑起的心防。
一直紧绷着、压抑着的情绪，在这一刻，在唯一真心疼爱她的奶奶面前，终于决堤。
萧以柔猛地抬起头，看着老夫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和焦急。
积压数日的恐惧、委屈、屈辱，以及得知身世真相后的滔天怨恨和绝望，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。
“奶奶——！”她撕心裂肺地哭喊一声，猛地扑进老夫人的怀里，双手紧紧抓住老人家的衣襟，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。
她哭得浑身颤抖，上气不接下气，眼泪瞬间浸湿了老夫人昂贵的衣料。
“呜呜呜……奶奶……我好怕……我好恨啊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这样对我……”她语无伦次地哭诉着，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恸和崩溃。
老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冲击得后退了半步，幸好被身后的佣人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