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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害怕儿子一直昏迷不醒，更害怕他醒来后，要如何面对那撕心裂肺、失去挚爱和骨肉的绝望现实。
那种清醒着的痛苦，或许比昏迷更加残忍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不见底的担忧和痛楚。
萧老夫人怀着沉重的心情，在家佣的搀扶下轻轻推开隔壁病房的门。
只见萧以柔蜷缩在病床的一角，身上盖着薄被，整个人却依旧在细微地发抖。
她脸色苍白如纸，眼神空洞地望着雪白的墙壁，仿佛灵魂已经抽离，只剩下一个饱受惊吓的躯壳。
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，老夫人心疼得厉害，仿佛有针在扎。
她快步走到床边，柔声唤道：“以柔，奶奶的以柔，你怎么样？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，萧以柔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。
她的视线聚焦在老夫人布满担忧的脸上。
反应像是慢了半拍，随即，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瞬间冲垮了她强装的镇定。
“奶奶——！”
她猛地从**弹起，如同受惊的幼鸟，一头扎进老夫人的怀里。
她双手死死攥住老人的衣襟，放声大哭起来，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“奶奶……我好害怕……真的好害怕……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充满了惊悸，“那个人……那个人就是个疯子！魔鬼！”
“他……他就当着我和哥哥的面……把白卿卿……把白卿卿推下了悬崖！”
“我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她掉下去……然后就爆炸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地哭诉着，那残酷的画面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放，刺激着她的神经。
差一点，她就是掉下去的那个人。
死的那个人，就是她。
可现在死的人是白卿卿，她心里根本没有想象中好受。
老夫人心疼又愤恨，不断拍着她的脊背，柔声安抚，“别怕别怕，你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
“以后奶奶一定会保护好你。”
萧以柔泪眼婆娑地看着老夫人，眼中充满对萧祈今的担忧：“哥哥……哥哥他怎么样了？他吐了好多血……他会不会有事？”
“奶奶，我好怕哥哥出事……”
忽然，她的哭声低了下去，语气变得迷茫而痛苦，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混乱：“我以前……我以前是恨不得白卿卿消失，恨不得她死……”
“可是她现在真的死了……我……我心里好难受……”
萧老夫人心情沉重，又有些复杂。
她以前折腾折磨白卿卿，不过是因为她觉得，她配不上自家孙子。
萧祈今那么优秀，白卿卿不过是一个破落户家的女儿。
萧以柔才是最适合他的人。
可现在人真的没了，前几天还和她打电话说话，现在人却死了……
萧老夫人也觉得恍惚，不真实。
她叹了口气说，“别想那么多。”
萧以柔忍不住回想起小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