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邵峰抡起手臂,狠狠一巴掌抽过去——
“啪!”
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,扇在萧祈今苍白的脸颊上!
这一下,用足了力气。
将萧祈今打得偏过头去,也让他疯狂的动作骤然停顿。
云邵峰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他的鼻子,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。
他声音因激动而嘶哑:“你去找她?!你去哪里找?!”
“跳下断情崖吗?!啊?!”
“白卿卿她掉下去了!那么高的地方!腿上还绑着炸弹!爆炸了!”
“是你亲眼看见的!现在连……连尸骨都还没找到!”
“你去找她?你是不是也想跟着跳下去让她白死?!”
云邵峰咬牙切齿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用力晃了晃,怒声质问,“害死她的人还在逍遥法外!那个戴着乌鸦面具的杂种!难道你不想把他揪出来千刀万剐给她报仇?”
“你他妈在这里要死要活?!”
云邵峰的话让萧祈今耳边不断嗡鸣。
“你就算真想死,也得先把那些害死她的人一个个送下地狱!”
“你现在去死,算什么?!当个逃避现实的懦夫吗?!”
“你对得起为你而死的白卿卿吗?!啊?!”
云邵峰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萧祈今的心上。
将他从那种疯魔,自我欺骗的状态中硬生生拽了出来。
那些被他刻意屏蔽,最残酷的画面,如同潮水般再次涌入脑海——
卿卿被推下悬崖时那无助的身影,坠落后那惊天动地的爆炸,刺眼的火光……
“呃……”萧祈今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。
被打偏的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高大的身躯晃了晃,缓缓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。
他没有再试图冲出去,只是双手死死抱住头,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没有嚎啕大哭,只有压抑到极致、无声的泪水。
如同断线珠子,汹涌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。
他长大了,掌权了。
无论遇到多大的风浪和挫折,都再没有流过一滴眼泪。
可此刻,他哭得像个失去了全世界、无家可归的孩子。
云若秋在洗手间里听到外面的动静,慌忙推开门出来。
一眼就看到儿子蜷缩在门口地上,无声流泪、脆弱绝望的模样。
她的心像是被瞬间撕裂,疼得无法呼吸。
她猛地捂住嘴,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溢了出来。
她的儿子……她骄傲强大的儿子……
何曾有过这样的一面……
云邵峰和宁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将浑身脱力,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萧祈今从地上搀扶起来。
重新把他安置回病**。
他手背上的针头已经脱落。
云邵峰叫进来护士,帮忙重新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