佣人恭敬地回答:“云少,先生还在睡,没有醒。”
云邵峰心下稍安,幸好没醒。
不然以他之前的状态,听到这个消息还不知道会激动成什么样。
他需要先冷静下来,整理好思绪。
这时,云若秋从楼上下来,看到他这副模样。
尤其是额头上未干的汗水和略显急促的呼吸,不由得担心地上前:“邵峰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,出什么事了?”
云邵峰不想让她跟着担惊受怕,勉强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,摆了摆手:“没事,小姨,别担心。”
“就是刚才回来路上开车急了点,没什么大事。”
云若秋狐疑地看了看他,但见他似乎不想多说,也不好追问,只是叮嘱道:“你这孩子,开车小心点,安全第一。”
“知道了,小姨。”云邵峰点点头,“我去看看祁今。”
他转身朝楼上走去,经过曾悦的房间时,发现房门虚掩着一条缝。
他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,只见曾禹正坐在床边,低着头,动作轻柔地用温毛巾给依旧昏迷不醒的曾悦擦拭着手臂。
云邵峰脚步一顿,脑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。
或许……
他眼神微动,没有犹豫,直接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,并反手轻轻将门关上。
听到动静,曾禹抬起头,看到是云邵峰,刚想打招呼,却敏锐地注意到他额角鬓发都被汗水浸湿,脸色也有些发白。
他不禁微微蹙眉,眼中闪过一丝狐疑。
他放下毛巾,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,语气带着探询:“你怎么了?满头大汗的,出什么事了?”
云邵峰接过纸巾,胡乱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却没有立刻回答曾禹的问题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手中紧紧攥着的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递了过去,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曾禹,麻烦你,仔细看看这份报告。”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未平复的急促。
曾禹看着他凝重的表情,心下一沉,隐约感到事情不简单。
他放下毛巾,接过文件袋,带着疑惑从中抽出了那份法医鉴定报告。
随着目光在纸页上快速扫过,曾禹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褪去,眉头越锁越紧,神情变得无比凝重。
当他看到关键处时,捏着报告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他抬起头,声音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艰涩:
“这……这报告上的……不会是……卿卿的吧?”
云邵峰沉重地点了点头,肯定了了他的猜测。
曾禹又迅速将报告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,尤其是关于生理特征和病理分析的部分。
语气带着专业性的肯定:“报告本身……没有任何问题。法医的检查非常详尽,流程和结论都符合规范。”
“这就是最不对劲的地方!”云邵峰猛地抬高了声音,又立刻意识到什么压低了回去。
他指着报告上那关键的一行,“法医的检测没问题,那就说明有问题的,是这具尸体本身!这根本就不是白卿卿!”
“什么?!”曾禹彻底懵了,眼睛因惊愕而睁大,“怎么会不是她?这报告……不是说这是在断情崖;“是在崖下找到的没错!”云邵峰打断他,语气急促,“但法医明确说了,这具尸体没有怀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