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人……心思之缜密,手段之老辣,远超我们的想象。”
“他几乎堵死了所有可能让我们追查下去的漏洞。”
云邵峰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看向萧祈今:“要不是白卿卿恰好怀孕,成为唯一无法伪造和抹去的生理特征。”
“我们根本不可能发现那具尸体不是她!可能到现在,我们还沉浸在……她已经死了的绝望里。”
说到“怀孕”这个关键点,云邵峰脑中忽然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!
一个极其大胆,甚至有些惊悚的念头猛地窜了出来!
他瞳孔微缩,声音因为这个猜想而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迟疑:
“祁今……你说……这个人,他会不会是……故意的?”
萧祈今闻言,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立刻明白了云邵峰的弦外之音:“你是说……他故意留下这个破绽给我们?”
“不无可能。”云邵峰走回床边,手指点着那份报告。
“你看,其他所有环节,绑架萧以柔、安装炸弹、精准的死亡时间、无法辨认身份的女尸——”
“他都做得天衣无缝,完美地营造了白卿卿‘尸骨无存’的假象。”
“一个计划如此周密的人,如果说他长期监视着你们,怎么会漏掉白卿卿怀孕这么重要的信息?这不合逻辑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凝重:“除非……他是故意的。”
“他故意用一个没有怀孕的女尸来替代,故意留下这个唯一指向性的破绽,让我们去发现。”
萧祈今眉头紧锁,陷入了更深的困惑:“如果他费尽心机制造死亡假象,为什么又要故意留下线索让我们知道她还活着?”
“这岂不是多此一举?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”
这种矛盾的行为,完全不符合常理。
折磨他?
那么让他彻底绝望不是更好?
有所图谋?
那直接谈判或勒索不是更直接?
“我也想不通。”云邵峰摇了摇头,脸上也满是费解,“这种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的做法,更像是一种……炫耀,或者满足某种变态的掌控欲?”
“但无论如何,这至少证明一点,白卿卿活着的可能性极大,而且,对方似乎并不打算伤害她的性命,否则没必要多此一举。”
他拍了拍萧祈今的肩膀,试图安抚他焦躁的情绪:“车到山前必有路,船到桥头自然直。”
“现在想不通没关系,只要我们不放弃,继续查下去,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。”
“等到把所有碎片拼凑起来,就能看清他到底想干什么了。”
萧祈今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从令人不安的猜测中抽离出来。
他点了点头,现在确实不是钻牛角尖的时候。
他转而问起另一件关心的事:“曾悦那边的解药怎么样了?”
她毕竟是白卿卿最好的朋友。
这次中毒昏迷,也是因为帮白卿卿调查她父母死因才惹上的麻烦。
于公于私,他都不能让她出事。
云邵峰答道:“曾禹前几天说最终版的解毒剂,已经进入最后的制备和纯化阶段。”
“就这几天应该就能完成了。一旦成功,曾悦苏醒过来,或许能提供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关键信息。”
这总算是一个不那么坏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