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箐不明白,为什么是她?
就因为她是岛外来的?
没时间细想了。
“快!”她压着嗓子,声音有些抖,却异常清晰。
保镖再次蹭过来,手指因为刚才的停顿和紧张更加不听使唤,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。
这一次,绳结终于松动了。
粗糙的麻绳从手腕滑落,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。
白箐立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,转身去帮保镖解他手上的束缚。
“夫人,我们的手机、武器,全被摸走了。”靠近她的那个保镖低声道,声音里带着懊恼,“匕首、电击器……都没了。”
“我这里也是。”白箐摸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,心沉了沉。
她目光转向牢门,粗木栅栏,用一把沉重的老式铁锁锁着。
“锁能弄开吗?”
另一个保镖已经解开了自己的绳子,凑到牢门边,借着远处那点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光亮研究锁孔。
“这种老锁……理论上可以。但需要工具,至少得有个硬铁丝之类。现在……”
他摊开空空的手。
黑暗几乎实质化,浓稠得化不开。
白箐用力眨了眨眼,逼迫自己去适应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隐约看到,在通道极远的一端,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、橘红色的光晕在轻轻跳动。
是蜡烛。
“那里有光。”她低声说,心脏却提得更高。
有光,意味着可能有人。
她所在的牢房和保镖的牢房相邻,中间隔着粗木栅栏。
她伸出手,从栅栏间隙探过去,指尖碰到冰凉粗糙的木头。
“我们先想办法从里面出去。你们能翻过来吗?或者,弄开这中间的栏杆?”
保镖试着用力摇晃了一下隔开两间牢房的木柱。
木柱深深扎进地面和顶棚,纹丝不动,只落下簌簌的灰尘。
“不行,太结实了。得从门下手。”
三个人聚在面向通道的牢门边。
铁锁挂在外面,手根本够不到。
“需要东西……”白箐喃喃道,目光在漆黑一片的牢房里逡巡。
泥地,斑驳的石墙,角落里堆着些看不清的、像是烂稻草的东西。
她走过去,忍着不适,用手在稻草堆里摸索。
潮湿腐朽的气味扑鼻。
指尖忽然触到一个冷硬的东西。
她猛地一缩手,又立刻探回去,小心地抓住那东西,是半截断掉的铁钉,锈迹斑斑,但一头还算尖锐。
“这个!”她把铁钉递给保镖。
保镖接过,凑到锁孔边,借着远处那点微光,屏息凝神,将铁钉尖端小心翼翼地探入锁孔。
时间在寂静和黑暗中粘稠地流淌。
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。
锁孔里传来极其细微的金属刮擦声。
白箐紧盯着通道尽头那点烛光,耳朵竖着,捕捉着一切风吹草动。
心跳,每一次都重若擂鼓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在绝对的寂静中,清晰得令人心惊。
保镖动作顿住,白箐呼吸一滞。
不是锁开的声音。
那拖沓的脚步声,像是踩着湿泥,又沉又黏,正从通道尽头那点烛光的方向过来,越来越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