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保镖在闪身之前,眼疾手快地从敞开的厨房案板上,摸走了一把细长的剔骨尖刀。
冰冷的刀柄握在掌心。
脚步声停在门外。
门轴转动,发出比刚才他们推门时更清晰的“吱呀”。
有人进来了。
来人似乎对黑暗习以为常,没有立刻开灯,脚步声径直朝着里间卧室走来。
一步,两步……
白卿卿三人在阴影里屏住呼吸,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,几乎能听到彼此擂鼓般的心跳。
握刀的保镖肌肉绷紧,蓄势待发。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,外面走廊那盏昏黄的小灯泡被拉亮了。
黯淡的光线瞬间从门缝和敞开一部分的卧室门斜射进来,在地面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斑。
就在光线亮起的刹那,那个身影恰好走到卧室门口,半个身子探入光线中——
“动手!”
两个保镖如同鬼魅般扑出!
一个从侧面猛地勒住来人的脖颈,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。
另一个则迅疾无比地夺下他下意识要摸向腰间的手,反拧到背后,同时剔骨刀的刀尖冰凉地抵在了他的后腰。
“唔——!”来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,就被完全控制住,动弹不得。
直到此刻,白卿卿才借着走廊透入的昏黄光线,看清了被制住的人。
不是资料里记载的人。
她隐约记得的那个六七十岁、佝偻着背的“老鳏夫陈伯”。
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,皮肤黝黑粗糙,是常年风吹日晒的海民模样。
但眉眼间并没有老人的浑浊,体格也比预想中结实。
此刻他脸上满是惊骇和猝不及防的恐惧,瞪大的眼睛里映着昏黄的灯光,写满了“怎么回事”。
白卿卿的心猛地一沉。
不对。
年纪对不上。
难道是陈伯在外打工的儿子临时回来了?
但陈伯的儿子据说也三十好几了,和这人年纪似乎也……不太吻合。
如果是儿子回家,为什么白天没见到?
这屋子之前明明像是独居状态。
一丝更深的疑虑和不安,悄然爬上她的心头。
“捆起来,带到杂物间。”
白卿卿的声音压得极低,扫过卧室那扇薄如蝉翼的旧窗帘。
月光和隔壁透来的灯光都能轻易穿透,在屋里投下朦胧的光影。
刚才保镖扑出去的动作,如果外面有人,很可能就看到影子晃动!
保镖立刻会意。
控制着中年男人的保镖手下用力,将他半拖半架地推向卧室旁边堆放杂物的储藏室。
另一人快速退回门口,将走廊那盏昏黄的小灯“啪”地拉灭。
屋内重新陷入黑暗,只有杂物间门内更深的墨色。
白卿卿紧跟着闪入杂物间。
这里狭窄,堆满了破渔网、旧木箱和乱七八糟的家什,空气浑浊。
关键是,没有窗户,不会让影子暴露他们的存在。
“按着他!”她急促道。
一个保镖立刻将不断挣扎。发出“呜呜”声的中年男人,死死按在杂物间中央一把破旧的木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