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门的光还没散尽,白茫茫的幻觉迷雾就像潮水似的涌来,瞬间吞没了苏明三人的身影。
楚清月的紫棺刚发出预警,屏幕就被白雾糊住,所有数据瞬间清零:“不好!迷雾能干扰灵域法器!”
话音未落,苏明眼前的雾气突然散开,竟回到了十年前的老院子——爷爷正蹲在槐树下擦血棺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的白发上,手里的布巾蹭得棺身发亮。“小明,过来搭把手,这血棺得擦干净,以后它就是你的责任。”
“爷爷!”苏明猛地冲过去,伸手想抓爷爷的胳膊,指尖却穿过了虚影。他突然想起,爷爷就是在这个院子里,被突然窜出的邪祟杀害的,而当时的自己,因为害怕躲在屋里,连面都没敢露。
“别躲了,出来吧。”爷爷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,缓缓转过身,脸上爬满黑红色的邪祟纹路,手里的布巾变成了暗血匕首,“你当时要是敢出来,爷爷就不会死了。你就是个胆小鬼,根本不配当血棺的主人!”
“不是的!我不是胆小鬼!”苏明的眼睛瞬间红了,血棺在手里剧烈震颤,却迟迟催不出红光——幻觉里的情绪干扰了他的灵体能量,“我后来为你报了仇!我杀了那只邪祟!”
“报仇?你只是在自我安慰!”邪祟化的爷爷举起匕首,对着苏明的胸口刺过来,“你连保护爷爷都做不到,还想守护两界?别做梦了!”
匕首的寒光越来越近,苏明的脑海里突然闪过爷爷临终前的眼神——不是责备,是期许。他猛地攥紧血棺,终于想通了:这不是真的,是迷雾用童年阴影制造的幻境!
“因果斩·破幻!”淡金色的光刃突然亮起,苏明对着虚影狠狠劈过去,“爷爷从来不会怪我!过去无法改变,但未来可以守护!这才是血棺交给我的责任!”
光刃劈开虚影的瞬间,老院子的场景“哗啦”一声碎裂,化作白雾消散。苏明喘着粗气,血棺的红光终于稳定下来,他转头看向旁边,楚清月和夜游神也陷在各自的幻觉里,脸色惨白得吓人。
楚清月眼前的场景,是父母失踪前的灵体实验室——父亲正调试灵域结晶,母亲在笔记本上记录数据,两人的脸上满是疲惫却兴奋的笑容。“清月,等这个实验成功,就能找到灵体与现实的平衡,再也不会有鬼帝失控了。”
突然,实验室的门被撞开,紫黑色的邪祟能量涌进来,父母的身影瞬间被吞没,只留下笔记本掉在地上,上面写着最后一行字:“邪祟来了,保护好结晶。”
“爸!妈!”楚清月疯了似的冲过去,想捡起笔记本,手指却一次次穿过虚影。她蹲在地上痛哭,脑海里全是这些年的自责——如果当时她没有偷偷跑出去玩,说不定能帮父母挡住邪祟,他们就不会失踪了。
“放弃吧,你救不了他们。”邪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实验室的墙壁开始渗血,“你连自己的父母都保护不了,还想帮苏明破解迷雾?你就是个累赘!”
楚清月的眼泪掉在紫棺上,屏幕突然闪过一道微光——是苏明刚才破解幻觉时的喊声:“过去无法改变,但未来可以守护!”
她猛地抬起头,想起父母研究灵体的初衷,想起这些年自己努力变强,就是为了完成他们的遗愿。“我不是累赘!”楚清月抓起紫棺,狠狠砸向地面,淡蓝色的量子能量炸开,“我要完成爸妈的研究,我要守护两界!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!”
量子能量冲散白雾,实验室的场景瞬间消失。楚清月站起身,抹掉眼泪,紫棺的屏幕重新亮起,精准锁定了迷雾的核心位置。
另一边的夜游神,正陷在信徒背叛的幻境里——他的神殿被大火烧毁,曾经追随他的信徒举着火把,脸上满是狰狞:“夜游神!你只会开空间通道,根本保护不了我们!我们要投靠无常,他能给我们勾魂力量!”
“你们忘了是谁在邪祟偷袭时救了你们?是谁给你们提供灵域资源?”夜游神气得银袍发抖,空间能量在掌心凝聚,却迟迟下不了手——这些信徒,都是他守护了百年的子民。
“救我们?不过是为了彰显你的权力!”一个老信徒举着火把冲过来,火把砸在夜游神的脚边,“无常说了,只要我们杀了你,就能成为勾魂部的鬼将!你去死吧!”
火焰越来越近,夜游神的灵体开始发烫。他想起苏明的话,想起自己成为鬼帝的初心——不是为了被信徒崇拜,是为了守护灵域的安宁。“我守护的是灵域,不是背叛我的信徒!”
夜游神猛地挥出空间刃,劈开扑来的火焰,“过去的背叛我认了,但未来的灵域,我绝不会让无常这种败类糟蹋!”
空间刃撕裂白雾,神殿的幻境瞬间崩塌。夜游神喘着粗气,与苏明、楚清月汇合,三人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坚定。
楚清月的紫棺立刻扫描周围,屏幕上的白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:“迷雾的核心被我们的意志冲垮了!它靠执念维持,只要意志够坚定,就伤不到我们!”
苏明点点头,血棺的玄鸟雕刻发出清脆的鸣响,驱散最后一缕白雾——第一层的场景终于清晰起来:是条狭窄的石道,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灵域结晶,石道尽头连着通往第二层的阶梯,隐约能听到阶梯上方传来“哐当”的打斗声。
“第二层有动静!”夜游神的空间能量扫过阶梯,脸色瞬间变了,“是焚骨姐妹的灵体波动!还有大量邪祟能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