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没事.......”
王英看了一眼屋子里老式的立钟。
徐晓军已经离开家四五个小时了,兴安岭这边冬天本来天黑的就早,山林子里面还有熊瞎子老虎啥的。
就算徐晓军再不着调,终究还是她儿子,就在她坐不住打算去喊人帮忙上山找人的时候。
大门响了。
“妈!晓霞!”
徐晓军一进院就开始喊人。
连柳莎也被惊动了,披着衣服跟着婆婆和小姑子走了出来。
“老婆,你看。”
徐晓军咧着嘴,把野鸡拎着给她看。
柳莎看着他手里的野鸡眼中闪过了一丝吃惊。
“哥,这,你从哪里抓到的?”
妹妹徐晓霞更是一脸惊诧。
从她记事儿开始,就没见自己这个大哥干过活儿。
更别提上山打猎了。
“山上啊,我跟你说,这玩意可傻了。”
徐晓军说着话拽过一个小木凳子,又让妹妹把脸盆拿过来,就着锅上的热水给两只野鸡褪了毛。
“差点忘了,这还有俩鸡蛋。”
徐晓军又从兜里把鸡蛋掏出来。
“快让妈给煮了,晚上咱家吃肉。”
此时不光他,就是柳莎和妹妹两个人肚子里也传来了咕咕的声音。
没办法这年头就算结婚,进步屯也没几家能摆的起大席。
“儿子,这都是你弄来的!?”
王英也走出来看着儿子忙活的身影问道。
“可不,妈这玩意可好抓,以后咱家顿顿都能吃上肉了。”
徐晓军把两只鸡褪毛收拾干净,接着开始剥兔子皮。
一边说一边忙活。
而王英则拿着鸡蛋进屋放进烧水的小锅里煮了。
野鸡蛋比家养的鸡蛋小一圈,没几分钟就煮熟了。
她把鸡蛋从锅里捞出来过了一遍凉水,又从柜子里找出盛酱油的小碗。
但现在里面只有一层黑乎乎的底子。
往里面倒了点热水,勉强化出来一点酱油水。
剥开鸡蛋皮,露出白嫩的鸡蛋清。
“柳莎,晓霞,你们快吃。”
王英欣慰,自己这个儿子看起来真成熟了一点。
知道顾家疼人了。
随后徐晓军便开始用家里的烧水小锅开始炖肉。
因为之前大炼钢,家里没有铁锅啥的,只能用这玩意凑合一下。
但哪怕酱油水炖肉也是肉味儿,很快院子里便飘出了肉香。
......
村里
赵大海找了赤脚大夫帮忙把脱臼的手指接了上去,但现在还不能动,一动就钻心的疼。
一想到徐晓军居然敢跟自己动手心中不忿。
正找了两个个村里的二溜子准备使点坏的时候,突然闻到了徐晓军家里传出的肉香。
“海哥,肉香味儿!”
“徐晓军家居然吃得起肉了!?”
一个二流子用棉袄擦了擦鼻涕,羡慕地说道。
“不对啊,这小子哪弄来的肉?”
“等等过去看看!”
两个二流子踮着脚,往徐晓军家院子里一看。
正好看到柳莎和徐晓霞坐在一块吃鸡蛋。
“我眼花了?”
“那是鸡蛋?”
“不说他家都吃不上饭了么?”
“别是偷的吧!?”
.....
赵大海听到两个二流子这么说,也探过脑袋,看了进去。
“草!”
赵大海,眼睛一转顿时有了个主意。
“去赶紧喊队长来,就说徐晓军偷大队的鸡蛋,还有鸡!”
毕竟现在年代特殊。
农村所有的鸡蛋都必须上缴供销社,集中供应城里的工人老大哥。
除了生大病结婚生孩子,很少有人舍得自己吃。
就算是吃也得和面粉和一块,摊个鸡蛋饼一家子分着吃。
怎么可能一人一个煮着吃。
“好啊!徐晓军不仅打我,他还偷生产队的鸡蛋!”
赵大海顿时来了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