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黑流狗和他那帮手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腿肚子直哆嗦。
这哪是卖东西,这他妈是抢银行啊!
两千块钱现金,在六零年代是什么概念?
一个林场的正式工,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五块钱!
这一千块,是一个工人不吃不喝干上七八年的总收入!
更别说还有金条和各种稀缺的票证!
钱通达那张胖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,他深深地看了徐晓军一眼,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这小子,心太黑了!
“徐兄弟,你这个价……是不是太高了点?”
钱通达沉声说:“这年头,谁家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东西?”
徐晓军笑了,他拿起那颗熊胆,在手里掂了掂,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散发出来:“钱老板,我这人不喜欢讨价还价。”
“这熊胆的成色,这熊掌的新鲜度,你自己心里有数。北山那头熊瞎子有多凶,你也可以去打听打听。我能把它弄出来,就有本事让它烂在山里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冰冷:“全县城,能吃下这批货的,不超过五个人。”
“我今天来找你,是给你钱老板面子。你要是觉得贵,我现在就走,我信得过,隔壁县的李老板、张老板,会对这批货很感兴趣。”
这话一说出来,钱通达的脸色就变了。
他听出了徐晓军话里的威胁。
这小子不光是在卖货,更是在秀肌肉!
他在告诉自己,他有的是本事,不缺买家,你要是敢压价,以后这路子就断了。
钱通达心里飞快地盘算着,这批货要是拿到省城,倒手卖给那些真正的大人物,利润至少能翻一倍。
更重要的是,这玩意儿是打通关系的利器,有钱都买不到的人情,比钱本身金贵多了。
想到这里,他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,一拍大腿:“好!徐兄弟快人快语,是我钱某人格局小了!就按你说的价!我交你这个朋友了!”
他冲着身后的跟班使了个眼色,那跟班立马小跑着出去了。
不到半个钟头,一个沉甸甸的皮箱就送了进来。
钱通达当着徐晓军的面打开皮箱,里面是厚厚一沓“大团结”,旁边用红布包着两根黄澄澄一根手指头大的金条,还有一叠散发着油墨香的票证。
“徐兄弟,你点点数。”
徐晓军也没客气,他让黑流狗过来点钱和票,自己拿起那两根小黄鱼,放嘴里咬了一下,留下两道清晰的牙印。
“钱老板果然是敞亮人。”
徐晓军把东西收好,这才露出笑:“合作愉快。”
“哈哈,愉快,愉快!”
钱通达心里也在滴血,但脸上笑得更灿烂了。
“徐兄弟,不瞒你说,我最近确实需要这东西去办一件大事。你这批货,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。”
徐晓军点了点头,把背篓重新背上:“既然钱货两清,那我就先走了。对了,我屯子里还有一张刚剥下来的熊皮,品相比这熊掌还好,你要是感兴趣,和我哥们留个信谈谈。”
“熊……熊皮?!”
钱通达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,蹭地一下激动地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