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!”
一声巨响,火光冲天,爆炸的气浪夹杂着泥土和碎石,直接把那段土坯院墙炸塌了半边。
墙后的两个亡命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炸得飞了出去,浑身是血,眼看是活不成了。
刀疤脸被气浪掀翻在地,耳朵“嗡嗡”作响,脑子里一片空白,脸上被碎石划开了好几道口子,血流不止。
他挣扎着抬起头,只见徐晓军正端着枪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……我错了哥们我真的错了哥们,别杀我,别杀我啊!”
刀疤脸彻底崩溃了,他扔掉手里的枪,跪在地上,裤裆里一片湿热。
徐晓军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枪口顶住了他的脑门。
“现在,想活命吗?”
“想!想!好汉饶命!大爷饶命啊!我们也是收钱办事,是王国方!是镇上派出所的所长王国方让我们来的!”
刀疤脸为了活命,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。
“很好。”
徐晓军点了点头,他没杀刀疤脸,用枪托狠狠砸在他的膝盖上。
“咔嚓!”
骨头碎裂的脆响声响起,刀疤脸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。
徐晓军指了指他的同伴们,“不想坐牢子的话,明天人以来,该说的话都说出来,不该说的就别说。”
今晚的动静肯定瞒不住,最早天亮等人发现不对劲,得把人的话堵住了。
刀疤脸缓了一阵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眼下的情况,他没得选,一口答应:“好好好!我什么都不说!我什么都不说!哥们你别杀我!”
徐晓军的声音冷得不带感情:“还有,事成之后,把他给你那五百块钱连本带利一千块送到我家里来,少一分,我就拧下你的另一条腿。”
说完,他收起枪,转身走进自家院子。
院子里,家里的三个女人老早听到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,吓得脸色惨白,缩在屋门口瑟瑟发抖。
“妈,没事了。”
徐晓军走到家人面前,“几个不开眼的贼而已,被我打跑了。”
他把那支还散发着硝烟味的步枪藏好,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大把糖果和几张崭新的钞票。
“来,都别怕,过年了,发压岁钱!”
三个女人闻到血腥味却不敢多问一句,可转念一想,徐晓军还能害了自己不成?
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。
这个家有这个男人在,天就不会塌。
……
除夕夜的枪声和爆炸声彻底引爆了整个县城。
天一亮,公社和县里的领导就带着大批民兵和公安赶到了进步屯,把徐晓军家门口围得水泄不通。
现场的惨状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炸塌的院墙,焦黑的土地,还有两个被炸得不成人形的尸体,以及三个躺在雪地里哀号的活口,一夜过去还弥漫一股子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带队的公安局副局长姓刘,叫刘军晓,是个从部队转业的汉子,见过真阵仗。
他蹲下身,翻了翻一具尸体,又看了看那把仿五四手枪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