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接到新指示之前，就让柳莎同志……暂时留在村里，由大队和徐晓军同志共同看管，不得离开进步屯半步。徐晓军同志，你必须在七天之内提供出能够证明柳莎‘技术顾问’身份的正式文件。如果提供不出来，我们还会再来。你看怎么样？”
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。
马国正心有不甘，也知道这是稳妥之举，便黑着脸点了点头。
徐晓军心里松了口气，立刻点头：“没问题！我这就去县里把文件给取回来！保证不会让两位同志为难！”
一场风暴，暂时平息。
公安局的车开走了，留在进步屯人心里的阴云却愈发浓厚。
那些刚刚还围着徐晓军喊“队长”的村民，此刻都躲得远远的，窃窃私语。
赵狗六更是直接跳了出来，对着还没走远的几个临时工喊道：“都别干了！还干个屁！人家婆娘是苏修特嫌，咱们跟着他干活，万一被当成同伙给抓了，找谁说理去？我们可是贫下中农，成份干净，可不能被这种来路不明的人给连累了！”
“对！不干了！谁知道他那‘神仙土’是不是苏修的毒药！”
“走走走！离他远点！晦气！”
一时间，刚刚还热情高涨的二十多个临时工呼啦啦走了个一干二净。
他们看着徐晓军的眼神，充满了怀疑、恐惧和鄙夷。
昨日还把你捧上天，今日就恨不得把你踩进泥里。
这就是人性。
只有王大炮、孙老蔫那七个死忠的汉子站在徐晓军身后。
“队长！我们信你！”
王大炮把锄头往地上一顿，瓮声瓮气地说：“别说嫂子是顾问，就算她真是天王老子，只要是你媳妇，俺们就认！谁敢动她，先从俺老王的尸体上跨过去！”
“对！我们都听队长的！”
看着这几个铁了心跟自己的兄弟，徐晓军心里一暖。
他拍了拍王大炮的肩膀：“好兄弟！有你们这份心就成了！”
他转头看向那片刚翻好的土地和狼狈散去的人群，眼神无比冰冷。
“赵狗六……很好。把今天走的人名字都给我记下来。我徐晓军的农场永不录用！”
当晚，徐家院子里哭声不断。
王英和徐晓霞都吓坏了，一个劲儿地抹眼泪。
徐晓军关上房门，屋里只剩下他和柳莎两个人。
柳莎再也撑不住了，扑进他怀里，压抑了一天的泪水终于决堤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晓军，对不起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我连累你了……”
“傻丫头，说什么呢。”
徐晓军紧紧抱着她，拍着她的背。
“我们是夫妻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，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。”
在徐晓军的安抚下，柳莎哭了好一会儿，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她抬起泪眼，哽咽着将自己深埋心底的秘密全盘托出。
她的身世比徐晓军想象的还要坎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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