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要是赌赢了……
他猛地一咬牙,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,冲着徐晓军就把头磕了下去!
“徐哥!我黑流狗这辈子没服过谁,就服你!从今往后,我这条烂命就是你的!你让我干啥,我就干啥!上刀山下火海,我眼都不眨一下!”
他这一跪,整个台球室的小弟全都傻眼了,随即也呼啦啦地跪了一地,齐声吼道:“全听徐哥的!”
徐晓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他伸手把黑流狗扶了起来:“行了,都是自家兄弟别整这套虚的,起来说话。”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这才把自己的事儿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黑流狗听得脑门子上的汗跟下雨似的,给一个“苏修特嫌”办户口,这胆子也太肥了!
“徐哥……这事儿……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啊!这得通着公安局户籍科的关系……”
徐晓军挥手打断他的话:“我不要你通公安局。”
“我要你找个能人给我媳妇做一套全新的身份。就说是从苏联回来的归国华侨,家里成分要好,最好是烈属。所有的档案都要做得天衣无缝,能倒查好几年那种。”
“归国华侨?”
黑流狗愣住了,随即眼睛一亮。
这确实是个好招!
这年头归国华侨可是宝贝,政策上都有优待。
要是能把这身份坐实了,那“苏修特嫌”的帽子自然就不攻自破了。
“这事儿……倒是有个人能办。”
黑流狗压低了声音:“县档案局里有个叫张麻子的,管着旧档案。这孙子手脚不干净,好赌,欠了一屁股的债。只要钱给到位,他啥都敢干。”
“往死人档案里添个名,或者干脆无中生有造个新户头他都干过。就是……这孙子胃口大,而且胆子小,这事儿风险太大,我怕他不敢接。”
“事在人为。”
徐晓军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往桌上一扔,布包散开,里头是两根黄澄澄的小黄鱼。
“你告诉他这是定金。事成之后还有这个数的十倍。”
徐晓军伸出两根手指,“另外,把他欠的赌债我也一并替他还了。就问他这笔买卖他做不做?”
黑流狗看着那金灿灿的小黄鱼,眼珠子都直了。
我的乖乖,这手笔也太大了!
有这玩意儿开路,别说张麻子,就是县长都得给你办事儿!
他心里头一下子就有底了。
可徐晓军接下来的话,更是让他心头巨震。
“光靠钱,还不够保险。”
徐晓军看着黑流狗:“我听说你有个弟弟叫黑流铁,在县农机厂当学徒,手艺不错,就是脑子一根筋得罪了车间主任,天天被人穿小鞋?”
黑流狗猛地抬起头,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徐晓军。
这事儿是他心里最大的疙瘩,除了几个心腹外人根本不知道!他是怎么知道的?!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。”
徐晓军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,放在桌上。